【第32章 沒有白當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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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照明司交令，趙勳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隻說放他幾天假，回家歇一歇。侯鐘樂得清閒，後續偵緝事宜交給韓山平和朱奈負責，大概什麼時候需要打打殺殺了，才會再叫侯鐘。
第三天，陳漁來到了侯鐘的小院，帶來了全新的腰牌，正五品的青色官服，三梁冠，新官服上的熊羆補子已經打好。陳漁道：“按你的功勞，這個正五品早該落實。在北鎮軍已經是從五品，隻是照例進京要降等，又是東宮屬下，才給你虛掛從五品，實領從七品。戴州案你立功很大，尤其是這次拿下十三萬石糧食，北鎮軍秋季的軍糧就解決了。升你的官是陛下的意思。”
侯鐘向北方天上抱拳：“真是要謝陛下隆恩了。”陳漁笑道：“不過，你知道這十三萬石糧穀是人仙教一年的收成，被你搶走，他們恨死了你。”
侯鐘感歎道：“要不然這麼多大人怎麼都不出頭，我一控製大倉，就都冒出來搶糧呢。”陳漁道：“人仙教現在探得人數至少數萬，真正核心也有大幾千，氣侯不小。眼下沒有太多不法之事，也不宜強剿。你自己小心吧，哦，對了，升官以後，你和朱關鄭韓就都是正五品，平起平坐了。不過東宮麾下就很難再升高，要熬些年，或者立大功才行了。”
侯鐘道：“能到正五品已經是特殊開恩了。多少進士舉人都沒做到這麼高，我知足了。”陳漁不置可否地笑笑，便告辭了。
當晚帶著新官服去寧襄伯府，柳大娘子忙活完夥食，趕緊回房，問道：“這是怎麼了，當值的日子不在衙，回來閒逛什麼？”
侯鐘說：“新發我一身衣裳，尺寸有點不合適，你給我改改。”柳大娘子借燈光一看，用料比那身從六品的好得多，針腳也好，肩膀處確實較侯鐘的身材窄了四寸左右。不過對於老針線來說，這一點容易。
補完了，侯鐘穿上正反一看，正合適。柳大娘子道：“你身上的補丁怎麼變了，原來小老虎挺好看，這回怎麼是個狗熊？”侯鐘說：“沒辦法，正五品的官服就是這樣，想換回小老虎，還得降一級。”
柳大娘子高興道：“你升官啦？這死孩子，不正經地說，來唬老娘。”兒子升官，她最高興，越看狗熊越好看，說道：“你這官升得也太快了，都快追上府裡大爺了。唉呀，像做夢一樣。”
侯鐘道：“不過上官說了，在東宮麾下，估計再升就難了，東宮屬下最高隻到四品，還是太監，除非立特別大的功才可能升一升。”
柳大娘子說：“都說官越大越好，娘覺得現在就行，正五品多少人一輩子也做不到。說立大功，那不也是特別危險？先前你去貴德府，我是一夜一夜睡不著，老夢到你受傷啦，挨餓啦。你就好好做這個五品官，我和你爹都燒高香了。”
侯鐘笑道：“人家做官都是恨不得越大越好，你還知足了呢。”柳大娘子道：“人心不足，多大官是大？咱是什麼出身，家生奴才，你能做官，還不小，都是祖宗有靈，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往後好好過日子，我和你爹老了，乾不動了，就指望你了。”
侯鐘話到嘴邊，沒說出口，他想去找高伯濤，放出父母的奴籍，但一個五品官的分量還是太小，要是沒成，可就反而不好了。照明司這個衙門還是和別的朝廷衙門不同，總之，還未能上得台麵。
其實這次收繳人仙教私糧，借口和事情是侯鐘辦的，但是分別掛在了督察院和上直衛的名下，朝堂上的說法是照明司線報，督察院和上直衛果斷出擊。而對民間的說法，是照明司判官侯鐘，偶然發現人仙教製賣假藥，一路追查，找到了界牌店大倉，怒而抓人奪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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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鐘自己不知道，這一級官職升得實在不易，朝中功勞歸了別人，民間的怨氣全對上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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