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終生不能再回了。
蔣袖因雖是小家碧玉，也有幾分灑脫可愛，嫁到西域遠離故鄉，不知道能不能適應水土。其實於闐是大秦從屬，和其結親，也算是與大秦有些搭親，西北穩住，就能全力和北狄周旋了。
侯鐘又到南市去了幾次，張濁和樊奇還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消息，倒是南市又來了一個屠子街龍頭，一連打服了十八家力壯的屠戶，連縣衙捕快都不敢去惹，據說有人看到張嘯川和此人稱兄道弟。
侯鐘說：“那你們不要惹他，他作出禍來，我自會收拾。過好自己的日子，做好我交待的事，別的不用在意。”每月多賺三兩，就是打聽些雞毛蒜皮，張樊兩人自覺不好意思，說道：“這兩三個月也沒給你幫上忙，我兄弟二人臉上無光，要不你每月給一兩銀子算了。”
侯鐘道：“那不行，打探消息也有很多問道，今天沒有什麼，明天沒有什麼，說不定後天就得到一個大消息。況且做這個也不是全然安全，過多打探勢必引人懷疑，到時候明刀暗箭的，有點閃失也需得用錢。”
沒有值得在意的消息也是好事，不用上衙點卯，樂得逍遙，無事可做在家中精練武功，琢磨著拳架如何再削繁就簡留十八式。
張濁正卸肉，一個乾瘦漢子過來，說道：“老張，剛來的那個少年就是侯鐘？”張濁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找他有事？”那個說：“不是我找他有事，是他得罪了人，棲霞派要找他的麻煩。”
張濁把尖刀在案子上一紮，說道：“你是棲霞派的？”那漢子道：“我確實是棲霞派的，不過找他晦氣不用我，自有人去辦。你隻要告訴我，他每日行蹤即可。”
當啷一聲，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這樣成錠的銀子至少五兩，聽聲音怎麼也得有十兩重。張濁道：“你知道他的名字，能不知道他的行蹤？再說他可是朝廷官員，你們棲霞派敢動他？”
那漢子道：“你和他交情非比尋常，一定知道些我不知道的。”張濁道：“知道我和他關係深，還來問我？難道我會為了十兩銀子出賣朋友？”
那漢子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不也是給你錢，你才替他做事？再說你到底還是靠殺豬賣肉過活，在南市裡，還要我給你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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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濁心道：侯鐘每月是給三兩銀子，可這並非長久之計。倘若他不做這個官了，或者不再要自己打探的消息，這個錢就斷了。要是得罪眼前的人，南市就無法立足，丟了本業，一家老小如何過活？
他正琢磨著，那人笑道：“樊奇已經說了一些，我不過是想驗證一下而已。”張濁猛地抬頭：“老樊說了什麼？”那人輕輕一推，張濁伸過去的手便走了空，險些摔倒。
那人道：“你隻管說你的，何必管他？”張濁吃了一驚，自己一條胳膊能提起一百五六十斤，剛才一抓雖沒用全力，也有百八十斤的力道，那人隨手一撥，自己險栽倒，而且被他手按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決計是自己對付不了的。
張濁沉聲道：“我告訴了你，你可別說是我說的。”那人牽著嘴角笑道：“那是自然。”
侯鐘走到藏鋒號，這裡是京城裡有名的鐵器鋪子，善做刀劍，許多名人的佩劍都是從這裡出的。其實侯鐘從小就練習猿公劍術，隻是很少在人前施展，一直到後來，北狄戰陣上馬戰須用硬弓長槍，劍術並不適用。再後來動武機會也少，用製式的單刀也可以，便一直也沒有一柄合適的劍器隨身。
閒來無事，正好看看是否有中意的兵刃。到這裡來的都是求買刀劍，買鋤頭犯不著花這個冤枉錢。
夥計迎上來，說道：“客官看看什麼兵刃？”侯鐘說：“想選一把劍。”夥計眉開眼笑：“咱們這好劍太多，不知客官得意哪種？”
侯鐘道：“我也沒想好，先看看，萬一有合手的便買。”夥計道：“客官這有些為難了，實不相瞞，劍這種雅器，都是裝潢精致昂貴的，若無心買不便來回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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