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未戰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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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泗友本就沒有什麼辦法了，上書求救又沒有回應，還道自己非背上這個罪不可了，誰知道天降一個頂缸人來！
侯鐘見李泗友眼神閃爍，似有幸災樂禍之意，便知此事隱情重重。連陸剛峰一走，都起了嘩變，可見這裡並非是看著那樣簡單。
陳漁反複說，是陛下和太子的考驗，連同他自己和照明司都是一場至關重要的轉折。侯鐘道：“畢竟是牙州的事，我看咱們還是去見知府大人吧，事情要是鬨大了，還得知府大人一起擔著。”
李泗友道：“這是自然，今天晚了，明早我陪你一起去見孫知府。”侯鐘一夜未睡，從李泗友這裡聽的事又有不同，駐軍還有六千，但流兵叛軍隻有兩千多是真的嘩變，要是真有七八千眾，那一定是裹挾的人眾，肅安縣邊境上村鎮無人，怕不是居民被裹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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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多人，吃住錢餉都是一大筆開銷，靠搶奪官倉也隻是暫時的，縣倉能有多少糧食？要麼就是虛張聲勢，其實沒有那麼多人，要麼就是另有糧餉來源未知。
陸剛峰的傳話是從速，從嚴，目的是鎮壓叛亂，更重要的避免兩國開戰。侯鐘反複琢磨，從速從嚴，連從淮左調兵來，也無非是兵對兵，將對將的大打，那自己來的目的就徹底失敗了。
侯鐘見到知府孫玉閣的時候，不禁目瞪口呆，臉色鐵青的乾瘦漢子倚在榻上，兩眼深陷，無精打采地揚一揚手：“李將軍，侯判官，都自己坐吧，本府身體欠佳，不能起身相迎。”
就這麼幾句，孫玉閣已經氣喘不停了。侯鐘忽然想起初見陸剛峰的時候也是這樣，心中不禁起疑。下人上茶，孫玉閣僅能抬手示意，無力相請了。侯鐘客氣地端起茶杯，剛要喝，餘光掃見李泗友低頭垂目，一動不動，頓時心思一轉，假作沾了一口，便即放下：“好茶。”
侯鐘清清嗓子，說道：“孫知府，這次上麵派下官來，是協助鎮壓流兵嘩變事宜，力求穩定。但畢竟事在牙州，還請孫知府做主，下官儘力配合。”
孫玉閣緩一口氣，說道：“我這樣能主持麼？上麵派你來，就是專使，你就全權負責吧。”他閉嘴定一定氣，極快地說：“大不了出事咱們一起頂罪。”說完就咳嗽起來。
見孫玉閣這樣，確實無法辦公，侯鐘隻得說道：“那下官不敢多打擾孫知府，相關事宜下官就試著辦，望知府大人能鼎力相助。”孫玉閣撫胸換氣，說道：“你的話就是我的話，放手做吧。”
告辭出來，李泗友道：“侯判官，孫知府的話和本將所想一樣，你是上差，理當全權負責，本將和知府都是配合，你有什麼需要就儘管說，我們都會聽你的。”
侯鐘心道：聽我的，還不是見事不妙，讓我頂缸。但他是上麵直選的，別人推托，他不能推托。侯鐘道：“既然如此，下官就僭越了。請將軍將牙州兵力布署抄錄一份，今晚送到我處。另外撥一小旗信兵，隨時通傳號令。”
李泗友道：“這個容易。不過軍防是大事，你需簽字畫押才能領取。”侯鐘道：“這個自然，我受命來此，不得已而為之，有失禮冒犯處，還請將軍看在同僚份上不要計較。”
李泗友哈哈一笑：“這個自然。”侯鐘撥馬而去，竟是直奔肅安縣營。既然知府和守備將軍都指不上，侯鐘決定走一把險棋，成了皆大歡喜，不成也和拖著不辦，坐視事態激化的罪名差不太多。
在此之前，他還要親眼看一看，所謂地叛軍流兵到底是什麼樣，有多少人。這一次他沒有遮掩，而是提前十裡養好馬力，縱馬疾馳，突襲縣營。
此時縣營被叛軍駐紮，既成流兵，軍紀便鬆散，哪有值哨的守衛。侯鐘飛馬而入，馬鞭飛旋，抽倒了十幾個人，幾乎繞著大營一圈，又斜刺裡衝出，揚長而去，流兵都沒來得及組織人馬出來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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