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取巧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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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宴請的菜色很少，都是冷菜，鹵雞已經擺到正中間了，在座的一沒有心情，二沒有資格和一個從四品的官員同席對飲，隻是做做樣子罷了。
一刻鐘以後，各自散去。吳伯九覺得手腳發沉，自己知道，是沒了心氣。縱橫江湖的手段，又拉又打的威逼利誘，統統用不出來。那隻知何時走，不知何時來的上千甲士，徹底擊碎了他的信心。
原來祁州的江湖，上麵一直有一塊天，隻須變上一變，下麵就是波翻浪湧。前麵一盞燈靠近，是解良。
解良也看得出來師父的疲態，問道：“和侯大人吵起來了？”身後兩個師弟說：“沒有，侯大人剛才把五升教招安了，限他們五日內交出教內清冊，歸了府衙代管，從此黃曲縣裡又有一股人馬了。”
解良剛押送吞江口守將沙俊至城外交給了府衙的人，前後不到兩個時辰，黃曲江湖就又起一峰，雖然這一峰是官府操縱的，但縣裡就這麼大，武館的威勢必然下跌。
這已經不是他想考慮的問題了，他過來提燈照路：“五升教招了安，就沒了根，慢慢也就不行了。那金場？”吳伯九麵無表情：“沒收歸縣衙了。”
解良險些叫出好來，歸縣衙管，不是收入歸縣衙，但隻要經手，必會刮下油來。想到師父的算計落空，硬生生壓下了嘴角，說道：“總共也沒多少收益，還要耗費不少精力。不管也罷。”
吳伯九已經沒有興致聽徒弟是不是真心了，走出老遠，說道：“明天叫你在外的師兄弟都回來，我要引退了。”解良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師父太累了，是該享享清福，叫師弟挑大梁了。”
侯鐘伸個懶腰：“放個炮仗，叫老丘和老劉都回來吧，叫酒樓重上一桌像樣的，咱們好好吃一頓。”
魚羊樓裡又點了火，重做了十道菜，六個人頭也不抬，吃得滿嘴流油。回到館驛中，已近午夜。仍有幾個小力士盯著各處，侯鐘親自走了一圈巡視，分發了些吃食，吩咐他們不要懈怠，再熬五六天便有賞錢。
侯鐘壓著上報的信未發，不等落定總有變數，隻有府衙和縣衙分別接管之後，才算把擔子交出去了。
由於各方赴會的時間在晚上，第二天幾乎無人發覺，黃曲縣已經發生大改變。黃曲縣令很享受這樣的變化，一覺醒來情勢便在手中，他怕稟報得晚了顯得懶惰，當即寫了信叫人報往知府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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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有驚無險，五升教清冊已經謄錄完畢，三方核對無誤，五個長老是自封的，另有這個主簿是府衙派來的。縣衙接管了金場，至於如何經營，侯鐘既不想管，也不想聽。
侯鐘的信送到的時候，趙勳手上已經有兵部從祁州駐軍轉來，吏部從祁州府衙轉來的兩封信。內容大同小異，隻是侯鐘的信中著重提及了五升教後續的封賞和管理，以及邊軍將領宜清查的意見。
比照一遍，趙勳道：“照信上說，事情暫時是平定了。他是取巧招安了，但是隱患卻留了下來，那些教民會不會複叛，西魏總教會甘心情願丟了這麼多人麼？他的信中隻說要地方官府多加教化，駐軍嚴防，就將責任都推了出去。”
陳漁道：“這確實是取巧。隻掐了尖，根子沒有挖掉。今天治了明天又長。都交給地方也不是不行，總歸是遺了隱患在。”趙勳道：“所以就要派一個可靠的人就任祁州將軍，這件事朝上爭了不少時侯，陛下還沒明示。”
趙勳道：“總之，我先向殿下稟報，祁州教案算是暫時平了，後續就要選派得力的人去鎮守。這個舉薦之情，也不簡單。”
侯鐘不知道京裡怎麼明爭暗鬥這個祁州將軍，隻等上麵的命令一到，便可以交差回京了。葛寧帶著葉鶯四處遊玩，仿佛又回到了在戴州的無憂無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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