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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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上元節廟會結束，大年也就過完了。人仙教靈童被天師判官收伏，神跡也被大風扇破了，到底還是京城龍氣厲害。
百姓私下議論，越傳越神，說得當日好像神魔鬥法一樣。侯鐘隻想到安排老丘等人就雇些閒漢點起火光照亮，自己用神神鬼鬼的方式捉住靈童。畢竟百姓已認定靈童有仙氣，捕快禁軍去抓，恐怕引起暴亂，扯到神魔鬥法上，反而百姓們就茫然不知所措。
但是那兩台風車卻實不在他意料之中，是上直衛調過來的，看來也是預備很久，專門克製煙塵的。
朱雀南街一場大亂，以驚奇的方式落幕，隻有坊間對判官印和天師收靈童極有興趣，倒像是廟會上一個精彩的節目。各部撤回，侯鐘將包袱裡的靈童交給陳漁，便想告辭回家。
陳漁留他回衙，有事相商。侯鐘莫名其妙，大事已了，還有什麼可相商？高伯濤第一次見侯鐘這樣做事，縝密奇詭，乾脆利落，從出手到結束，總共不到兩刻鐘。淩空飛降，符布先至，手到擒來，真可謂談笑伏兵。
現的侯鐘哪還有小時候唯唯諾諾的小猴子神態，人之變化竟如此巨大。剛回到照明司衙門，隻見趙勳黑著臉坐著，其下朱關鄭韓扈都在，個個形同霜打。
陳漁笑道：“這是怎麼了？南街已經平定，有什麼可不高興的？”扈爽張張嘴，到底沒說話，趙勳道：“昨夜南市大亂，朝廷都著力去防人仙教靈童，萬壽宮圍場遭人偷竊。盜走了勞工餉銀賞錢五萬餘兩，絲帛絹布六千匹，另有先期建成的小築中三幅前朝名畫一同被盜。”
陳漁眉頭皺了起來：“聲東擊西。咱們都中了人仙教的計了，吃準了咱們不敢讓他們在南街鬨大，一定去鎮壓，故意裹挾了幾千人，使衛戍兵力大舉集聚，再偷襲萬壽宮圍場。”
趙勳道：“事發突然，萬壽宮離皇宮隻有十裡，倘若賊人是攻擊皇宮，使聖駕受驚，我輩萬死難贖。”
陳漁道：“僅皇宮宿衛就有三千人，昨夜全部當值，其外又有羽林軍末動，誰也偷襲不了。不過此事大損朝廷臉麵，公然挑釁，確實叫人惱火。”
怪不得眾人都垂頭喪氣，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作為皇帝欽點，處置人仙教事務的照明司，前有靈童鬨事，後有圍場失竊，可以說徹底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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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鐘垂頭坐在最後，他還是一聲不吭的好。趙勳道：“陛下昨夜得知消息，氣得摔了琉璃盞。雖未明旨降罪，那個意味也是不言而喻了。現下還未有旨此事何人偵辦，總之咱們是跑不了，一定會參與的。都說說，該如何追查？”
朱奈道：“我以為應該先勘察現場，辨認車轍，馬蹄印記等，再查問守衛當時情況。”關鬆亭道：“現在當值的守衛一定都抓起來，挨個審問呢，這事輪不著咱們了。我以為如此多的財物，一定不便隱藏，應該全城搜查，找到了贓物，離做案之人就不遠了。”
扈爽道：“羽林軍昨晚已經開始追蹤了，我在圍場的人說，來者悄然無聲，行動迅速，決不是烏合之眾，而且來去行動十分熟悉，一點都不生疏。我擔心，不單有外鬼，也有家賊。”
陳漁道：“家賊？知道餉銀存放位置的人並不多，內務府，安定侯，官倉守衛，長史，典簿，來來去去二三十人，也容易查。”趙勳道：“先別說這些人了，沒有旨意，咱們沒有權力查內鬼。還是想想，圍場失竊案是不是和人仙教有關吧，要不是一夥人，咱們可別自己胡亂聯想。”
趙勳還寄有一線希望，兩件事沒有關聯，皇上隻讓他盯著人仙教，那圍場失竊案就與他無關。要是中了人仙教的計，那他的失職就是第一個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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