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江尾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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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鯤聽探馬不住回報，信鴿幾乎全回巢了。章炳大軍連克數縣，大軍所到無不望風而降。餘鯤道：“章炳是鐵了心要滅我餘氏。扶餘守不住，等衛軍都圍上來就來不及了。春兒，你立即收拾金銀細軟，護著族人過江去。”
餘複春道：“過江又能去哪裡，不如在這拚了！”餘鯤苦笑道：“衛軍起了十萬之眾，咱總共才多少人？濱州一破，腹地無險可守。章炳是故意立威，否則現在已經兵臨城下了。過江之後去蔡州，南虞普慶帝最是好大喜功，咱們就說投奔過去，他一定接納。”
餘複春道：“那豈不屈居人下，本來蔡州就小，再去給人當奴才，還不如降了章炳，說不定還能封在東海。”
餘鯤道：“糊塗！咱們響應了韓嶽的聯盟，已然為難了大衛的購糧，現在才降已經太晚。你看慕容氏小皇帝被抓到了歌樂軟禁起來，你也想步其後塵麼？”
餘複春氣道：“當初不接韓嶽的聯盟好了！”餘鯤擺手道：“大衛打東海是遲早的事，你不聯盟，也有別的借口。我料東海戰事一了，衛皇必攻澶州，將來西魏也會與之反目。天下一統嘛，我們現下在東海不能立足，先到江南忍耐一時，等大衛和澶州，西魏，北狄混戰，再卷土重來。”
餘複春道：“那要多少年。”餘鯤道：“總好過現在就被捉去圈禁。別再猶豫了，趁還有幾天功夫，能帶走的全帶走，帶不走的……就燒了吧。”
扶餘城建立也有數十年，財富也聚集了不少，光是金珠寶器就有上百車。餘鯤坐在城頭，說道：“收拾一批，送走一批，不要聚在一起。”
餘複春一身蕭索，說道：“父王，財寶運走大半了。我怕普慶帝不容咱們。”餘鯤道：“咱們也不是真心要投靠他，這些財寶，還有咱們的親軍八千人，就是咱們的底氣。到了蔡州無非是暫棲身，屆時與吳皇再勾連，暫借一片地盤，待江北大戰，咱們卷土重來，說不定奪他幾州，自立為王呢。”
父子二人口中說著，卻都提不起心氣來，信鴿都已還巢，還要要送一批到各縣才行。十匹馬分散而去，從西南馳來一匹馬，馬上人肩插三支小旗，這是最緊急的軍情。
沒有信件，傳令兵跪倒在地：“報大王！觀潮縣被衛軍攻破，現在衛軍的侯鐘和孟軲合兵一處，向扶餘殺來！”
餘鯤騰地站了起來：“命閆明將軍率軍前出曲麓縣拒敵，務必堅守！”回頭道：“觀潮到這不足三百裡，兩天可至，最後的時間不多了。咱們也走吧，入夜後車輛起行，從江尾渡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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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炳接到侯鐘的軍報，觀潮一下，大半個東海已在手。奇怪的是從馬道趕來的劉沸部早該到了，怎麼遲遲沒有消息？派去的信使還沒回報，不過曲路鳴率夜騎半途折返去接應了，應當沒什麼大礙。
現在正麵兩個關鍵均已攻破，平定東海氣不可懈，隻好暫且放下北路，先與侯鐘會師，待拿下東海後再行處置北路軍。
閆明率六千兵馬據守曲麓，這是扶餘前的最後一道屏障，在他麵前的是洶湧而來的衛軍。侯鐘率軍一萬，孟軲率軍一萬，會合後至少一萬六七千人圍在城下。
孟軲道：“都督，這樣一座小城，我看不用半天就可以攻下。破扶餘的頭功讓給我怎麼樣？”侯鐘道：“那有何不可？不過城雖小，不可輕敵。我看城內外士氣高漲，布置分明，守將是個有真本事的。士輪兄有否興趣試探一下，會會這個守將？”
孟軲道：“那好，我先去挑戰，都督替我壓陣。”侯鐘道：“優勢在我，不必勉強，這一次隻為試探虛實。”孟軲催動軍陣向前，叫喊邀戰。城上城下隻在一箭開外，互相能看見麵目。
閆明豈不知敵強我弱，任對方如何挑釁，也當謹慎固守。孟軲道：“城上守將聽真，哪個敢下城與我一戰，歸降之日我保他為官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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