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人傳授,是化用一套掌法,雖不是正宗,也屢屢出人意料,火拚中頗占優勢。
侯鐘早注意了這對外門兵器,若用於戰陣,百無一利,要是在深巷窄道之中,小巧精悍,三尖四刃,長不過尺半,前後上下皆能傷人。
趙郭矮身向前,左手虛引,右手鉞剁向侯鐘腰腹。侯鐘探手點他頂門,後發先至,不等利刃及身,這一指能戳破其百會要穴。趙郭好在精熟武藝,腳下不停,右手鉞橫架金梁,左手鉞來鎖侯鐘的胳膊。
侯鐘右手虛按,掌力吐出逼得趙郭竟向外平移二尺,一時提不起勁來。趙郭哪知世上有這等事,還道是對方身法詭異,後撤太快,以致於自己產生了反退的錯覺。
一邊的焦鐵掌看得明白,他專練掌功,聽說過有人會用一種內家上乘功夫,隔空傷人,統一都稱劈空掌。他自己的掌風僅能打滅五尺外的蠟燭,遠遠不能傷人,想不到今夜竟意外得見。
能使這路功夫的,無一不是一等大高手,起碼自己還沒能認識一個有這種功力的人。越想心越虛,竟在牆角不敢上前。
趙郭轉動腳步,全套的六十四招都用了個遍,連衣角也沒能撈住一下。侯鐘道:“這路功夫是誰教你的?”趙郭堵著一口氣,不敢開口,這氣機沸騰之時開口泄氣,再想運起來就難了。
可是侯鐘也沒有耐心等他,夾手奪過雙鉞,一腳擦地卷起,正中其足踝,這一腳冷彈脆快,趙郭的腳跟都磕到了後臀,身體還是直的。撲通一聲,趙二爺雙膝直直磕在地上,多虧小店低調,僅用黃土墊地,要是用青石花岩,現在趙二爺隻能和王秋實作伴了。
侯鐘擺弄了幾下雞爪鉞,說道:“趙二爺,你帶人闖我院子,是個怎麼說法?”趙郭又是驚懼,又是灰心,賴以成名的兵刃就這麼被人奪去,一身武功如鼠見貓,怎麼使都不對了。
跪在地上,趙郭無言以對,他雖然貪狠,但是貪生怕死,搖尾乞憐的事還做不出來。侯鐘道:“原本我隻要和你合夥做買賣。沒想要使江湖手段。可是你實在出我意料,一路擠兌算計,又要在小館中殺人越貨。你在雙屏縣人稱二爺,難道就憑這麼樣的行事?”
趙郭頹然道:“技不如人,願賭服輸。要殺要剮都隨你的便。”侯鐘道:“不隨我的便,難道還隨你的便?要殺你,你也活不到現在。隻不過殺你無用,我不願做無用功而已。”
侯鐘道:“你們今天來了十個,除了你們兩個,那幾個放暗器的差不多都不行了,還剩幾個沒有死罪。帶回去,給死了的好好撫恤。往後你趙家要奉我為主,我或許能饒你一家性命。不然的話,一天一個,你算算趙家有多少,早買好棺材等著好了。”
趙郭猛抬眼看著侯鐘,說道:“絕不可能!我趙家傳承百年,豈能因我一人成人的奴隸?你不用癡心妄想了。”
侯鐘道:“不是因你一人,是你們全家。我今天放你回去,七日內我要答複,七日無果,我可不一定先挑誰。”
趙郭飛速盤算,這樣的死仇不是幾句話能抹掉的,或許姓柳的真就是為了趙家的家產而來?明明他武功高出太多,要殺自己易如反掌,為什麼不動手?
也可能姓柳的故意搭上來,放餌釣魚,誰讓自己中了計?要說搭上整個趙家,比殺了他更難,趙郭狠心道:“是我貪念太盛,害了眾兄弟和趙家。我知道你為財,我將整個馬幫生意都賠給你。至於趙家,你就死了心吧,就算殺完了全家,也不會給你做奴了。”
侯鐘似乎沉吟了半晌:“好吧,明天我就上門交割馬幫,不單是人和馬,連關係買賣都要,差一樣的話,馬幫都隻賠不賺,我收來又有什麼用?你也知道,我一日心不順,你趙家就沒有順心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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