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們隻是收尾人…（禮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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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工業園後卡莉嘴裡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眉頭越擰越緊。
卡莉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揉了揉眉心："……操。"
沉默了約莫半分鐘。
外麵太陽升高了些，郊區乾燥的風吹過來，卷著路麵上的塵土。
卡莉站在路沿上，雙手叉腰仰頭看天，喉結動了兩下。
霍臨淵走到她旁邊："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委托不能再接了。"
卡莉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在下什麼決心："咱們是收尾人，不是偵探，更不是警署的人。
昨天咱們接的是跟蹤一個人，不是查一個地下實驗室。
租著破事務所吃著泡麵的人，沒資格掀這種桌子。"
她說得直白，霍臨淵聽著也沒反駁。他知道卡莉說得對。
頭一熱衝進去是爽快，但爽快完了一屁股爛攤子沒人兜。
收尾人有收尾人的邊界，越過去了就回不來。
“回去吧。"霍臨淵說："找雇主結案。"
回H巢的路程比來時更沉默。
兩人坐在城際公交後排，中間隔了一個空位，各自看著窗外。
霍臨淵注意到卡莉一直捏著那枚從地上撿來的發卡。
小兔子的塑料發卡，邊角磨得發白，在指間翻來覆去地轉，但始終沒說話。
傍晚時分他們到了沈苓母親的住處。
年輕女人開門時愣了一下，看到兩人臉色便猜到了什麼，嘴唇動了動，讓他們進了屋。
卡莉沒有繞彎子。
她把那枚發卡放在茶幾上推到女人麵前，語氣平和但乾脆：
"你女兒確實去了郊外一個工業園區，每天晚上去，待一兩個小時再回來。
具體的我們沒有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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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女人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盯著那枚發卡看了幾秒，手指微微發抖地把它拿起來攥在手心裡。
"所以我們能做的就到這兒了。"
卡莉繼續說："跟蹤的委托我們完成了，你女兒確實每晚出門往那個方向走，去的地方也是你自己查不到的那一塊。
但再往下的東西，超出我們能接的範圍。
合同裡本來說跟蹤到目的地為止，我們已經做到了。
這個單子結了，預付的一半費用不用退，後續剩下的傭金我們也不要了。
就到此為止。"
年輕女人攥著發卡沉默了很久。她的眼眶慢慢紅了，但忍住了沒掉淚。她啞著聲音問：
"你們覺得……那地方對我女兒有危險嗎？"
霍臨淵站在門口旁邊，開口說："我們建議你跟她好好談。
不要逼問，就告訴她你擔心她，你在乎她。
如果她真的卷進去了，她需要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扛著這件事。"
年輕女人使勁點了點頭，把發卡收進口袋裡，抬起頭來看著兩人，擠出一個很勉強的笑：
"謝謝你們。我……我會跟她說。"
卡莉站起來了。
她把文件袋裡那份合同副本拿出來擱在桌上，把該結的手續當麵做了個了結。
然後朝霍臨淵招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走下樓梯的時候，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隻有樓梯轉角窗戶裡透進來的暮光照亮腳下的台階。
卡莉走在前頭，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回響。
走到一樓出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霍臨淵差點撞上她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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