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項目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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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內的聲音驟然斷了。
不是那種慢慢平息下來的靜，而是一下子被捂住般戛然而止。
霍臨淵在後門蹲了約莫半分鐘，腳下踩著一塊鬆動的碎磚，忽然聽到鐵皮門背後傳來急促而淩亂的腳步聲。
有人在門內停了步，似乎喘了幾口氣，然後門栓被猛地抽開。
鐵皮門向外推開。
一個白大褂踉蹌著衝出來，袖子被扯破了一截，手裡攥著一部亮著屏幕的終端機。
嘴裡還在對著那頭喊："坐標已經發出去了……你們的人什麼時候到……"
他沒說完，因為霍臨淵已經站起來了。
長刀從身側斜挑而上，刀尖在白大褂的終端機屏幕上點了一下，力道精準，磕飛了手機讓他脫了手。
白大褂驚叫一聲往後跳了半步，背撞上了外牆上裸露的鋼筋。
扭頭看到暗處走出來的黑色人影，鬥笠沿壓得很低。
手裡那柄細長的刀身泛著路燈透過來的冷光，整個人像是從牆根的黑暗裡長出來的。
"黑獸？！"
白大褂語速極快，聲音都劈了叉。
"上麵的是個男的，姓薑，我們都叫他薑博士。
鴻園那些家族外派來管這個項目的，真正的負責人不是我們這些人。
他住在南區的公寓裡，每天晚上回那邊住……我什麼都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
霍臨淵的刀尖在離他咽喉不到一拳的位置停住了。"繼續說。"
白大褂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往外倒："樣本匹配是他定的流程，'處理'也是他按的手令。
我們隻是執行……"
他嘴裡的信息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不斷往外湧。
霍臨淵一邊聽著，一邊在腦子裡記。
白大褂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倉庫正麵傳來靴子踩碎玻璃的清脆聲響。
卡莉從裡麵走出來了。
她大刀上的血不多，刃麵隻有幾道暗紅色的細紋，像是擦拭過之後留下的痕跡。她的外套袖口裂了一道口子。
左邊顴骨下方添了一塊新鮮的紅印，但腳步很穩。
她走到後門看了霍臨淵一眼，又低頭看了看癱在地上抖個不停的第二個白大褂。
"裡麵那個穿白衣服的，還在喘氣，手腳都斷了。"
卡莉用刀尖指了指倉庫內部的方向："留著活口也行，反正跑不掉了。
不過他說了句話你聽聽。
說今晚之前已經有人把這邊的異常記錄報上去了。
咱們的時間不多。"
霍臨淵把刀收了半寸，低頭問地上的白大褂："那個姓薑的，公寓地址具體在哪裡？"
白大褂哆嗦著報了一個南區的地名和樓號，連門牌號都說了出來。
霍臨淵記下後收了刀，後退了一步。他側頭看向卡莉。
卡莉看了他一眼，讀懂了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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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區？"
"這裡的項目負責人。"
霍臨淵說："哪怕這個倉庫今晚平了，他明天換個地方換一批人照樣能重新開張。"
他沒有說完，但卡莉知道他要說什麼。
沈苓的"處理"流程，是那個姓薑的按的手令。
卡莉把手上的刀提起來，用垂下來的衣擺內側擦了擦刃麵，動作很慢。
她擦完刀後盯著刀麵上映出的自己那隻還淤青著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歸刀入鞘，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走。去南區。"
霍臨淵沒有猶豫。
他彎腰在地上那部終端機上補了一腳，屏幕裂紋炸開，徹底熄滅。
然後他跟著卡莉的步伐，繞過倉庫外牆，踩過碎磚和野草，大步往工業園出口方向走去。
夜風比剛才更冷了一些，吹得兩人衣擺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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