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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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徹底沉入黑暗時，兩人抵達了工業園外圍。
夜風把破碎的塑料袋吹過路麵，發出窸窣的聲響。
霍臨淵蹲在那道鐵網圍欄的缺口旁。
把長刀從後腰抽出來，刀鞘擱在膝頭，拇指輕輕推了兩下刀鐔確認出鞘順滑。
他抬起頭看了眼倉庫的方向。
那扇鐵門緊閉著，門縫下透出一線昏黃的光，頂樓的排風扇還在不緊不慢地轉。
和三天前一模一樣的夜晚。
"我踹門進。"
卡莉蹲在他對麵，帆布包橫放在膝上，拉鏈已經拉開。
她把大刀的刀柄從包裡露出來，握在手裡掂了掂，指腹擦過纏著防滑布的握柄，像在跟一件老夥計打聲招呼。
"裡麵的人聽到動靜肯定會往外衝。你在後門那排通風管道底下守著，跑出來的歸你，一個別放過。"
霍臨淵點頭。
正麵硬闖必須有正麵的人扛住火力，而他從後側封死退路，無論裡麵的人想逃還是想求援，都過不了他那關。
兩人分頭行動。
霍臨淵沿著倉庫外牆的陰影繞到北麵，蹲在那排鏽蝕的通風管道支架後麵，藏進了茂密的藤蔓和野草叢裡。
從這個角度能看清倉庫的後門。
一扇不起眼的鐵皮小門，門把手鏽跡斑斑，外麵堆著幾個廢棄的油桶。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
把長刀橫放在膝上，鬥笠壓到最低，整個人融進牆根的暗處。
風從背後吹過來，帶來前方隱約的說話聲和金屬器皿碰撞的叮當聲。
然後他聽到了那聲響。
倉庫正麵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鐵門被一腳踹開，門板撞上內牆發出轟的一聲悶響。
卡莉踹開門的那一瞬間，刀已經出了帆布包。
寬闊的刀身橫在身前，她一步跨入門內的燈光下，靴底碾碎地麵上的碎玻璃渣，眼神掃過倉庫內部。
金屬長桌、儀器指示燈、堆在角落的運輸箱，以及從桌子後麵迅速站起來的四個人。
兩個穿白大褂，兩個穿黑色安保製服。安保人員反應奇快。
幾乎在卡莉進門的同一秒就伸手從腰側摸出一個小小的錫箔藥包。
撕開，往嘴裡一倒，嘎嘣咬碎咽下去。
卡莉見過這種玩意兒。
地下黑市流通的短效強化丸。
吃下去十幾秒內痛覺鈍化、反應加速、肌肉收縮力短暫提升，效果持續大約十分鐘，之後會陷入劇烈虛弱期。
敢吃這東西的保安，都是已經做好以命換命準備的。
"攔住她！"
其中一個白大褂尖叫著往後縮，兩個保安已經撲了上來。
他們的動作明顯比普通人快一截，第一個拳頭擦著卡莉的刀麵掠過。
金屬摩擦聲尖銳刺耳。
第二個從側麵攔腰撞過來，速度太快，卡莉沒有完全閃開。
被撞得退了兩步，後腳跟抵住一張金屬桌腿才穩住重心。
她偏頭吐了口帶鐵鏽味的唾沫。
左肩被撞得發麻，但握刀的手沒鬆。
第一個保安再次撲來，卡莉不再躲了。她轉腕將大刀斜劈而下，寬厚的刀身帶著沉重的慣性斬向對方肩胛。
那保安抬起合金臂甲格擋，噹的一聲巨響，臂甲裂了條縫，他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水泥地麵磕出蜘蛛網般的裂紋。
第二個保安從後方繞過桌子撿起一根金屬棍棒，掄圓了朝卡莉後腦砸來。
卡莉從眼角餘光瞥見影子，左腳一蹬地麵側身讓過。
棍棒砸在桌麵上把一排玻璃燒瓶掃得粉碎，液體在水泥地上嘶嘶冒泡，酸性氣味一下子彌漫開來。
白大褂還在往倉庫深處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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