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獸是來滅口的吧？（禮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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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區的公寓樓比兩人想象中要普通得多一棟灰白色外牆的中檔住宅樓。
樓下有門禁，有監控探頭，大堂角落裡亮著一盞暖黃的夜燈。
值班保安在櫃台後麵低頭刷手機，屏幕光把他的臉映成一塊慘白的平板。
卡莉沒有走正門。
她繞著樓體走了一圈，在北側找到了消防通道的側門，門鎖是老式的轉舌鎖。
她從兜裡摸出一截細鐵絲，蹲下來搗鼓了約莫十秒鐘。
鎖舌哢嗒一聲彈開。
霍臨淵在她身後替她擋著從巷道口可能漏進來的視線，等她推開門閃身進去，自己才跟上。
樓道裡很安靜。
電梯井裡傳來纜繩運轉的微弱嗡嗡聲，牆皮貼著一層廉價瓷磚，腳踩上去的回聲被走廊地毯吸掉了大半。
兩人找到白大褂說的房號。
1603，走廊儘頭右手邊那一戶。
門縫下透出暗光，裡麵有人醒著。
霍臨淵貼著牆壁站到門側，手指搭在刀柄上。
卡莉站在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門內沉默了三秒。
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聲音意外地年輕，聽著也就三十出頭，語氣平淡得近乎鬆弛："哪位？"
"物業的，樓下說您這邊水管有滲漏。"卡莉的聲音也跟聊天似的，甚至還帶了一點裝出來的倦怠感。
門內又沉默了兩秒。
然後是鎖鏈被摘下、門把手轉動的聲響。
門開了一條縫，縫隙裡露出一張戴著細框眼鏡的臉。
看起來確實三十多歲，頭發梳得整齊，下巴刮得很乾淨，穿著一件深色的居家襯衫。
整個人跟實驗倉庫那種粗劣臟亂的氛圍完全不搭。
他那雙眼睛先掃過卡莉的臉，然後越過她的肩頭看到了側邊牆上的黑色影子。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但嘴上的反應很快："黑獸？！來滅口的嗎？"
卡莉已經一腳踹開了門。門板拍在他身上把他撞退了兩步，眼鏡歪到了鼻梁上。
他踉蹌著往客廳方向退去，伸手就往桌麵上一個無線座機抓。
霍臨淵從他側後方抄過去。
長刀不出鞘，用刀鞘壓在那隻手和電話之間，輕輕一別，把座機掃到了地毯上。
姓薑的扶正了眼鏡，直起身。
他臉上沒有恐懼，第一波驚嚇過後反而鎮定了下來。
甚至還抬手理了理被撞歪的衣領。
他看著堵在門口的卡莉和已經繞到他身側的霍臨淵，居然笑了一下。
"家族的人今晚會到工業園那邊去。
如果你們是從那邊來的，應該知道這個時間窗口有多短。"
他推了推鏡架，語氣像在彙報工作進度："你們還有大概四十分鐘可以決定接下來怎麼做。"
卡莉沒有接他的話。
她把大刀從帆布包裡抽出來，刀尖垂向地麵，刃麵反射著客廳吊燈的冷光。
她一步一步走近，拖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你記不記得一個叫沈苓的姑娘。"她的聲音很平："十六歲。黑色短頭發。"
薑博士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驚恐，是那種被人翻出舊賬時的厭煩。
他靠在客廳的沙發靠背上，兩手插進褲兜，微微偏了一下頭：
"那是實驗流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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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匹配就是風險源，風險源必須清除。
我簽署的文件上寫的是'按流程處理'，這是合規的。
你們應該能理解。
你們的職業也不可能每單都乾淨。"
卡莉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握著刀的手沒有抖，但霍臨淵注意到她拇指壓在刀柄上的力度比平時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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