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委托完成…這不對吧？卡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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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第三貨運站的時候，淩晨四點零九分。
比預計快了將近二十分鐘，霍臨淵把車速壓得平穩，一路上沒遇到什麼麻煩。
邊緣的街道在這個鐘點像是被抽空了，路燈的光落在柏油路麵上泛著一層冷白。
偶爾有另一輛車從對麵駛過，車燈掃過擋風玻璃，又迅速消逝在後方。
卡莉在四點整醒了過來。
沒有鋪墊，沒有過渡她像是某個開關被撥動了一樣突然睜開眼睛。
目光先掃了一遍擋風玻璃外的景象，然後偏頭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再把視線落到霍臨淵側臉上。
"到了？"
"快了，前麵那個路口右轉就是。"
卡莉把座椅靠背調直，把架在儀表台上的腿放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她沒有立刻說話，隻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前方的路，然後伸手把副駕駛那側的窗搖下來一半。
夜風湧進來，帶著機油和灰塵的氣味，還有某種濕潤的泥土腥味。
那是一個窄小的水泥平台，兩側沒有燈，平台上空蕩蕩的，沒有人，沒有車。
卡莉讓霍臨淵把貨車停在旁邊的空地上，車頭朝外，保持可以直接駛離的角度。
她沒有熄火，隻是把檔位掛回空擋，拉了手刹然後跳下車。
她走到貨廂後麵，打開鎖扣，把那隻銀箱拖出來。
拎著它走上水泥平台的時侯腳步聲在空曠的場地裡被放大了，每一步都帶著回音。
她把箱子放在平台中央，正對著那扇緊閉的鐵門。
然後退了兩步。
鐵門上方有一盞監控攝像頭，紅色指示燈在黑暗中像一小粒凝固的血。
卡莉朝鏡頭方向抬了一下手，不像是打招呼，更像是確認"放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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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走回貨車，上了副駕駛，關上車門。
"走了。"
霍臨淵掛擋鬆離合，貨車平穩地駛離平台，沿著來路折返。
後視鏡裡，那扇鐵門沒有打開，監控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靜靜地亮著。
銀箱孤零零地躺在平台中央。
他們沒等。
規矩就是這樣，送到，放下，走人。
第二封信準時出現在了坐標點的路燈底下的磚縫裡。
霍臨淵靠邊停車，卡莉下去拿的。
她蹲在路燈底下，手指探進磚縫摸了摸，夾出一隻同樣封口的牛皮紙信封。
拆開看，裡麵是一遝同樣整齊的現鈔，數額比預付的那一封還要厚將近一倍。
她用手指撚了一下票麵的厚度，確定是真的，然後塞回夾克內側口袋。
拍了拍衣襟，坐回車裡的時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沒白跑。"
兩區之間的路返程時走得更順。
路燈的覆蓋密度逐漸回升，店麵從倉庫變回關著門的餐館和便利店。
空氣裡機油和鐵鏽的味道逐漸被廉價消毒水的氣味重新覆蓋。
他們在天亮之前回到了事務所。
二樓的窗戶掛著半舊的灰色百葉簾，露出裡麵一張歪斜的桌子和兩張折疊椅。
卡莉開了門鎖，按亮燈，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穩住，冷白的光把狹小的空間照得一覽無餘。
桌上攤著半張沒吃完的外賣單，角落的垃圾桶裡堆著空咖啡罐和煙頭。
霍臨淵跟在後麵進來，把外套掛在門邊的掛鉤上，然後走到桌旁拉出折疊椅坐下。
卡莉已經把兩隻信封都掏出來放在桌麵上，拆開，把兩遝鈔票並排擺在一起，用手掌壓平邊角。
她數了一遍，沒有數出聲，但手指撚動的節奏很快，很熟練。
數完後她抬頭看了霍臨淵一眼："數目對，比報價多了兩成。"
霍臨淵沒說話，隻是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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