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感悟？流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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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手夜客終於動了。
他隨手側身抬手，指尖掠過身側老槐枯乾，輕輕一折，一截拇指粗細、帶著乾裂樹皮的枯枝便落於掌中。
枯枝乾癟粗糙，毫無鋒芒，連半分兵器的威勢都談不上，與賈惜春蓄勢待發的凝氣姿態形成極致反差。
“何必弄得如臨大敵。”
他低低笑了一聲，酒葫蘆隨手別回腰間，掌心枯枝輕垂。
尖端堪堪點著地麵，漫不經心的模樣，仿佛隻是閒來無事逗弄晚輩，絕非生死測驗的對決。
“出手吧。”
話音未落，賈惜春眸中銳光驟然迸發。
她從不拖泥帶水，沉腰踏地，鞋底碾過砂石發出清脆聲響，力量儘數聚於雙拳。
身形如掠風驚鴻，直撲對麵老者，拳風淩厲破開巷中浮沉的塵土。
直取醉手夜客心口要害。
這一式是她打磨許久的突進殺招，節奏迅猛、發力剛猛，尋常對手根本無從招架。
可下一瞬，那截不起眼的枯枝輕輕抬了起來。
沒有破空銳響，沒有磅礴氣勁，隻是輕飄飄一挑，精準點在她拳鋒側沿最薄弱的卸力之處。
“嗒。”
極輕的一聲響，卻像一道無形枷鎖，鎖住了她積蓄許久的全部力道。
賈惜春隻覺一股綿柔卻強橫的巧勁順著拳骨蔓延而至。
剛猛的拳勢瞬間落空，渾身氣勁驟然紊亂，腳步不由得踉蹌半步，重心瞬間偏移。
她心頭一凜，立刻沉肩穩腰，強行穩住失衡的身形眼底滿是震驚。
自己全力一擊，竟被一截枯枝如此輕易化解。
“急了。”
醉手夜客腳步未移分毫，依舊斜立原地，枯枝在他手中隨意翻轉似玩物一般。
“你這套招式，練得太死。”
他語氣散漫，卻字字戳中要害：
“發力隻懂一往無前，看似剛猛，實則把所有破綻都亮給了對手。
進攻不是賭儘全力的衝撞，是留三分餘力，守七分後路。
明明講過，但是戰鬥中一急就忘。”
話音落下，他手腕微抖，枯枝驟然靈動如蛇，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賈惜春立刻回神，斂氣凝神，手腕翻轉，抬手格擋。
可她的動作在醉手夜客眼中滿是疏漏。
枯枝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明明軌跡清晰，卻總能卡在她招式轉換的縫隙之間，輕挑、輕點、輕撥。
點她手腕經脈，挑她肘間死角，撥她腰側空門。
每一記都不重，不痛，卻精準無比，次次破招將她的攻防節奏徹底打亂。
賈惜春接連變招，強攻、橫掃、側劈，用儘自己所學的攻防招式。
可無論她速度多快、力道多沉，那截枯枝總能先一步落在她的破綻之上。
她全力猛攻，對方從容戲耍。
全程腳步不動、身形不晃，僅憑一截枯枝，便將她死死壓製。
讓她所有攻勢儘數落空，狼狽不堪。
醉手夜客：“放輕鬆，我拿正常武器你早就被我改成花刀了。”
屋頂之上，霍臨淵抱刀靠在煙囪，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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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帶著幾分玩味的審視，靜靜俯瞰著巷中的整場戰鬥。
數招過後，賈惜春氣息微微紊亂額角滲出細密薄汗。
她猛地後撤兩步，穩住身形，不再貿然進攻死死盯著對麵的老者。
“……要殺我，這樣戲弄我做什麼？”
“不然呢？”
醉手夜客抬眼，渾濁的眼底藏著通透的清明，枯枝在指尖緩緩轉動：
“殺你容易，教你難。畢竟賈元春那位看見你在死去被羞辱指不定會給我更多買酒錢。”
他朝前緩步踏出一步，暮氣沉沉的身形，驟然透出久經殺伐的凜冽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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