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平安住宅保障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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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住宅保障處的巷口浸在昏沉的暮色裡，牆皮剝落的老樓歪歪扭扭擠在一處，巷子裡飄著潮濕的黴味與鐵鏽氣。
轎子還未停穩，轎簾後的霍臨淵便已眉峰微蹙。
周遭陰影裡翻湧的雜亂氣息瞞不過他的感知，那些藏在垃圾堆後。
樓道口的“垃圾”們已經蠢蠢欲動，黏膩的視線像陰冷的蛇，纏在緩緩落地的轎輿上。
轎杆輕輕一頓，賈惜春先一步掀簾走了出來。
勁裝收束得利落，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間纏著的舊護腕。
她踩過地上散落的碎紙與空罐，目光越過巷中狼藉，直直落在殘牆旁的那道身影上。
醉手夜客斜倚在半塌的磚垛邊，手裡攥著個豁口的酒葫蘆，灰布衫沾著酒漬與塵土，瞧著與街邊落魄的老酒鬼沒半點分別。
可他站在那裡，周遭湧動的雜亂氣息便都下意識繞開，連風卷過巷口都放輕了聲響。
“原來是你。”
賈惜春站定，語聲平靜無波，眼底卻掠過一絲了然：“你就是元春姐姐安排的最後一場切磋所謂的最終測驗，對吧。”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疑惑：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費心思教導我，而不直接除掉我呢？隻要不當我的師父，就不會浪費那麼多時間了吧。”
話音剛落，身後轎簾“嘩啦”一聲被撩開，霍臨淵長腿一邁便踏了出來，兩把刀鞘在地麵磕出一聲悶響。
他活動了一些手腳眉梢帶著點不耐：“裡麵空間太小，擠得我難受。”
賈惜春沒回頭，隻偏了偏頭：“你打算怎麼辦？”
“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霍臨淵手腕一轉，刀鞘掃過身側，半人高的木箱應聲碎裂，木屑濺開半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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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是測試，我可不能乾預。”
“我明白了。”
賈惜春不再多言，右腳後撤半步腰身微沉，雙手在身前結出起手式。
指尖凝著淡淡的氣勁，將垂落的發絲輕輕拂開，她抬眼望向醉手夜客眼神裡再無半分平日的恭謹，隻剩對陣者的冷靜與銳利。
醉手夜客聞言笑了一聲，晃了晃酒葫蘆，裡麵傳來酒水晃蕩的輕響。
“真是絕情，讓我這個老家夥傷心。”
他直起身子，佝僂的脊背仿佛在一瞬間舒展開，沉斂的氣息如深水破冰：“不過也好，畢竟‘趨己奉承之徒，切莫輕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巷口斑駁的招牌，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感慨：
“在鴻園……不對，在這都市裡，沒有比這更好的格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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