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金枝……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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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火海劈啪翻卷，焦熱氣浪裹著火星撞在殘柱上，濺起漫天飛灰。
霍臨淵沒再去看腳步虛軟的賈惜春，視線越過火光，落在了廳中另一側的身影上。
他漫不經心地從口袋中抽出一物，指尖輕旋，一截鎏金枝椏便在掌心轉開。
枝椏紋路蜿蜒如活物，綴著幾點星子似的柔光。
“女兒，想要嗎？”
他揚了揚手裡的金枝，語氣帶著點逗弄似的戲謔。
良秀立在火光照不到的陰影邊緣，玄色衣擺被熱浪吹得獵獵作響。
她沒答話，瞳孔裡隻映著那截金枝的微光，右手卻緩緩抬起，指節穩穩扣住了腰間天殺星刀的刀柄。
錚——
清越刀鳴驟然炸響，長刀脫鞘而出的刹那，冷白刀光鋪天蓋地地漲開，竟硬生生壓過了漫天紫焰。
刀身的嗡鳴聲震得周遭空氣都泛起漣漪，連竄動的火舌都為之一滯。
“鐘表頭，帶著所有人離開。”
良秀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但丁指針猛地一頓，發出一串急促而困惑的嘀嗒聲，鐘擺來回晃得飛快，顯然不明白為何要在此時抽身。
旁側的浮士德卻眸光一沉，她目光掃過良秀手中光芒愈盛的刀，又落在霍臨淵那截金枝上，當即沉聲開口：
“聽她的，撤。。”
但丁的鐘擺重重撞了一下鐘壁，發出一聲悶響，似是不甘，卻終究沒反駁。
他抬手比了個手勢，身後一眾人立刻收了武器，借著濃煙與斷柱的掩護。
順著側廊陰影疾退，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火海儘頭。
廳中霎時空曠下來，隻剩火焰舔舐梁柱的劈啪聲，以及對峙的兩道身影。
霍臨淵嗤笑一聲，手腕一翻，將燃著餘焰的萊萬汀倒插回背後劍鞘。
火焰順著劍鞘紋路迅速斂儘。
他掂了掂手裡的金枝，眉梢挑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行，那就陪你玩玩，女兒。”
話音未落，良秀已經出刀。
握刀的瞬間，無數陌生卻熟稔的斬法、軌跡、發力訣竅便順著刀柄湧入腦海。
像刻在刀裡的記憶，順著掌心融進了她的骨血。她眉心微蹙，隱隱覺得不對。
這天殺星刀的觸感、蘊藏的力量，都和她記憶裡的模樣差得太遠。
可念頭還沒轉完，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動了，腳步錯動間長刀橫空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隻有一聲極輕的“嗤”，像布帛被撕開。
前方的空間竟如水波般驟然扭曲，刀風過處，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白色斬痕，仿佛在虛無的天幕上硬生生劃下一筆。
連竄動的火舌都被這道痕劈開，斷成兩截，半晌才重新合攏。
霍臨淵眼神微凝，總算收了幾分敷衍。他手腕翻轉，金枝橫在身前。
“叮”的一聲脆響，恰好架住了接踵而至的第二刀。
看似纖細的金枝竟堅逾精鋼，硬抗下能割裂空間的斬擊。
一刀快過一刀，一道白痕疊著一道白痕。
良秀的攻勢越來越密，心思卻越來越空。
金枝？她早就不在乎了。
金枝歸誰、存不存在，和她有什麼關係？都無所謂。
隻要刪掉眼前這個人。
連同他帶來的所有混亂、所有傲慢、所有攪亂一切的混賬東西，通通斬碎，徹底刪除。
她的刀勢裡再無半分保留，每一刀都傾儘全力，白痕縱橫交錯，在半空中織成一張密網，連空氣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霍臨淵以金枝格擋，起初還遊刃有餘，時不時還能借著金枝的韌性反擊兩下。
可隨著碰撞次數增多，金枝上的光芒卻越來越盛，起初隻是紋路裡滲著微光。
到後來，整截枝椏都透出瑩白的光，熱度順著指尖往上爬，像有什麼東西在枝椏裡蘇醒、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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