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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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裡靜得隻剩落雪簌簌聲，糾察隊幾人屏氣凝神，攥著長矛的指節微微泛白，還在心裡斟酌著該用什麼措辭開口盤問。
誰也沒看清霍臨淵何時動的手。
隻聽“嗡”的一聲沉響，帶鞘的萊萬汀裹著勁風掃過半空，快得隻剩一道金色殘影。
下一秒，骨裂聲混雜著血沫噴濺的悶響接連炸開。
幾顆頭顱像被重錘砸爛的瓦罐般碎裂，紅白之物潑灑在皚皚白雪上，刺目得驚心。
幾具軀體直挺挺向後倒去，砸得積雪四濺，連半句慘叫都沒來得及逸出喉嚨。
霍臨淵收了劍鞘，神色平淡得像方才隻是踩死了幾隻螞蟻。
他蹲下身，隨手在屍體上翻找，指尖先觸到硬邦邦的乾糧袋，扯開一看，裡麵是幾塊乾硬發黑的麥餅。
縫隙裡還嵌著細碎木屑，糙得硌指腹。
他皺了皺眉，隨手扔回雪地裡。
這種東西，也就餓極了的後巷耗子才肯下咽……
又翻找片刻，他從為首那人的內袋裡摸出張泛黃的羊皮地圖，邊角磨得發毛，上麵用炭筆勾著山川河流與零星村落標記。
霍臨淵展開掃了幾眼，眉梢緩緩挑了起來。
不對。
上麵的地名、地勢輪廓，他半分印象都沒有。
既沒有巢的邊界，也沒有後巷、郊區的層級劃分。
這根本不是什麼巢的實驗品流放地，倒像是……在廢墟之上重新建立的陌生國度？
又或者，他已經不在原來那個世界了。
他抬眼望向鉛灰色的天空，幾隻灰羽飛鳥正振翅掠過寒風，清唳聲遠遠傳開。
風裡沒有機油味與血腥氣，隻有雪的冷意與枯草的淡腥，乾淨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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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秀不會也被卷進來了吧？”
他低聲嘀咕了句，指尖在地圖上輕點兩下，選定了離得最近的村落標記：
“先去看看再說。”
收起地圖，他抬腳繼續前行。身後幾具屍體很快被飄落的雪粒薄薄覆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雪路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遠處雪原儘頭終於現出錯落的屋舍影子。
矮矮的民房屋頂著厚雪，煙囪飄出嫋嫋白煙，零星人聲順著風傳過來，裹著煙火氣，和荒原的死寂截然不同。
霍臨淵放慢腳步，目光掃過村口。一個生著墨色龍角的少女正彎腰幫村民搬木柴擺掃過積雪。
動作沉穩有力，看著像是不像是本地住民。
他本沒太在意，可眼角餘光掃過村旁亂石堆時，腳步卻驟然頓住。
有東西藏在那裡。
不是普通的窺探。
那股氣息陰寒黏膩，帶著種扭曲周遭空間的詭異質感，像把平整的現實揉成了一團皺紙。
有意思。
霍臨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沒再往村裡走，轉而邁步朝亂石堆走去。
靴底碾過碎石與積雪，細碎聲響在安靜的村外格外清晰。
他剛走到石堆邊緣，陰影裡猛地竄出一道裹著黑甲的身影。
那人全身罩在厚重鎧甲裡，麵甲遮去五官，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
皇帝的利刃剛沉聲開口，話音還沒落地，霍臨淵已經動了。
錚的一聲清響，破軍星刀脫鞘而出。
沒有萊萬汀的熾烈狂暴，卻帶著種斬碎一切規則的鋒銳。
“廢話真多。”
皇帝的利刃眼神一寒，當即抬手釋放國度，周身黑霧轟然爆發！
濃稠如墨的黑氣瞬間鋪展數十米，將周遭風雪、亂石、遠處村舍全都籠罩在內。
視線裡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變形，仿佛瞬間被拽進了另一個陰冷凝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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