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棲姬轉換機製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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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娘總醫院的頂層療養室很靜，靜得連窗外海風蹭過玻璃的聲響都聽得一清二楚。空氣裡浮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絲從窗縫鑽進來的海風鹹氣，清冽又蕭索。午後的陽光被百葉窗切成一道道平行的淺金條紋，鋪在打磨得發亮的淺色地板上，紋路筆直。監護儀貼在床頭，發出極輕的滴滴聲，間隔很長，慢得像被誰故意拉長了時間，每一聲都敲在這過分安靜的房間裡，敲得人心頭發空。
女灶神合上金屬診療箱，搭扣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嗒。她指尖按了按眉心，那裡被壓出兩道淺淺的紅印。她看著床上靠坐的人，白大褂袖口隨著動作滑落一截，露出纖細的手腕。斟酌了片刻，才開口：“穩定住情緒。別過度悲傷，也別憋著怒氣。情緒波動太大，對你沒好處。”
AIII沒應聲。 她的目光越過女灶神的肩膀，落在窗外翻湧的雲層上。海天相接的地方，雲團大塊大塊地堆疊著，被風推著緩慢移動，灰白的邊緣鑲著一線亮色。她看了很久，久到女灶神以為她不會開口了，才輕輕出了聲。聲音薄得像被風扯碎的紙，飄在空氣裡，幾乎一碰就散：“我還能撐多久？”
女灶神張了張嘴。那句“別瞎想”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她本想打個哈哈把這話糊弄過去的，這種事她做過太多次了，熟練得很。可對上AIII那雙眼睛，平靜得近乎死寂，裡麵什麼情緒都沉了底，看不見悲喜，隻剩一片空茫。話到嘴邊就變了樣，她聽見自己說：“最多三年。心智寂滅的症狀要是再惡化下去，一年都未必撐得住。”
說完她頓了頓，胸口堵著一口氣，說不清是急還是氣，語氣不自覺地壓重了些，眉間擰出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火氣：“全看你心態。厭世情緒壓不住，心智核心的負擔隻會越來越重，最後就是自我毀滅。真到那一步，你就是個活著的空殼。傳出去怎麼說？無敵的總督AIII大人，因為太想提督，把自己耗死了？像話嗎？”
“嗯。”AIII應了一聲，不鹹不淡的。好像女灶神說的隻是明天有雨出門記得帶傘之類的話，跟她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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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嗯啊！”女灶神一下就炸了。她往前湊了半步，診療箱在手裡一晃，金屬外殼映著百葉窗的光，閃了一下。她盯著AIII的臉，胸口那口氣終於壓不住了，聲音揚起來：“我真服了你了。這世界又不是隻有提督一個人。好吃的好玩的，那麼多姐妹，那麼多值得活的東西。提督走了天又沒塌，你天天把自己困在殼子裡，心智寂滅是遲早的事。”
AIII偏開臉。她的視線從雲層移開，落在窗框上一隻緩緩爬行的蟲子上，像是刻意避開女灶神的目光。她不接這茬，沉默了幾秒，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題，聲音平平的：“下任總督人選，有說法了嗎？”
女灶神噎了一下。她煩躁地嘖了聲，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翹起來又放下，鞋跟磕在地磚上，篤篤兩聲。白大褂下擺隨著動作翻動了一下。“還能有什麼說法。”她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說不清的煩躁，“姐妹們都沒那個心思。提督走了又沒留下子嗣，總督府沒個合法繼承人。總督係本來就是提督一手拉起來的，他走了之後一天不如一天，大家都懵著。那個提督早年的私生子也找不到人。等你也撐不住了，總督係大概也就散了，也沒必要找什麼繼承人了。”她冷笑一聲。那笑容淺得隻牽了牽嘴角，眼底浮著一層化不開的疲憊，像水麵下壓著的暗湧：“人類不是一直想建國麼，就等著我們主動把核心權力交出去那天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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