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連番戰鬥裡；第二世在星火大學建造船塢誕生，保留了前世記憶。”
她抬眼看向AIII。日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她的眼神很鄭重，像在宣讀一份解密的檔案：“體檢數據我親自分析過了。心智能量特征和檔案裡前世的樣本完全吻合。荊州烈士陵園那段時間，她直接繼承了前世戰鬥經驗，跳級升到三十級，就是鐵證。艦娘輪回，是真的。”
她的指尖在紙頁上緩緩劃過，停在一頁被翻得起了毛邊的紙上。那頁的邊緣卷著，像是被反複摩挲過。語氣沉下來，像在推開一扇塵封已久的門，門軸發出沉重的咯吱聲：“科研部還從這裡麵挖出個更驚人的結論。艦娘裡有一類特殊個體，我們稱作【原型艦娘】，是海洋裡自然誕生的、該型號第一個誕生的艦娘，具備唯一性。而原型艦娘，就是深海棲姬誕生的必要條件之一。”
“深海棲姬？”AIII猛地坐直了。被子從肩頭滑下去一截，堆在腰際，露出她身上那件單薄的白色病號服，鎖骨兩側的凹陷線條分明。她的眉峰蹙緊，瞳孔微微收縮：“等等。你的意思是？”
“對。” 女灶神重重點頭。她的目光穩穩地落在AIII臉上，一字一頓，字字清晰，像是刻在石頭上：“我們基本探明了世界運行的真理。兩套核心機製【原型艦娘與深海棲姬轉換機製】，還有【建造權限鎖定與解鎖機製】。”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滿，胸口微微起伏，然後緩緩吐出來：“深海和艦娘本是同源。普通建造船塢出來的量產艦娘死後，會被深海怨念轉化為深海精英型艦娘。而原型艦娘死在高濃度深海怨念區域後，會被深海怨念侵蝕，轉化為深海棲姬。當一名原型艦娘變成棲姬，對應的建造船塢就會永久失去這一型號的建造權限。這型艦娘，就再也造不出來了。”
她停頓了一下。房間裡安靜極了，監護儀的滴滴聲在這沉默裡顯得格外突兀。她讓這話沉下去，沉到AIII的耳朵裡，沉到她的意識深處，才繼續開口：“反過來，深海棲姬被擊殺後，化為艦娘核心徹底消散，對應的建造權限會重新開放。” 她看著AIII，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成了氣音，卻比之前任何一個字都更沉重：“世界上本來沒有深海棲姬。是原型艦被深海怨念轉化了，才有了棲姬。深海的最終目的，就是轉化所有原型艦娘，永久關閉所有艦娘的建造權限。”
“……原來如此。” AIII緩緩閉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輕輕顫動。她的後背輕輕靠回床頭板上，床架發出極輕的一聲吱呀，像是不堪重負的歎息。 之前和大和對峙的那些畫麵忽然湧上來。海麵上翻滾的黑霧，對方站在浪尖上的身影，深色的鬥篷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那些沒頭沒尾的話。
當時聽不懂，隻覺得對方話裡有話，現在全對上了。像拚圖一塊塊嵌進正確的凹槽，哢，哢，哢，每一塊都嚴絲合縫。 “深海總旗艦大和……就是原人類聯合艦隊的總旗艦大和。”她開口，聲音仍然閉著眼，不是問句，是陳述句。尾音很平，沒什麼起伏。
“是。可以確認。”女灶神聲音很低。“深海那邊很多棲姬，都是老鎮守府的姐妹。”
AIII沉默了幾秒。窗外傳來一聲海鷗的鳴叫，尖銳而遙遠，劃破了房間裡的寂靜。再開口時她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喉嚨裡含著什麼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深海棲姬……會保留生前所有記憶，對吧？”
“會。” “那她們為什麼……”AIII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她眼皮底下的眼珠輕輕轉動，像是閉著眼也能看見什麼東西：“為什麼會留在深海？為什麼會對姐妹們出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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