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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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像攤在海麵的爛泥，黏糊糊地裹著鹹腥的風，密蘇裡已經習慣了在黑霧中作戰了。
密蘇裡踩著浪濤繼續前進。
前方三海裡處，最後那名深海驅逐艦艦娘像隻慌不擇路的沙丁魚，在浪裡左衝右撞，躲避密蘇裡的副炮攻擊。
“跑不掉的。”密蘇裡低聲說，指尖在主炮扳機上輕輕摩挲。對付這種小個頭，根本犯不著用穿甲彈。
艦裝中部傳來“哢噠”的機械聲，六枚高爆彈順著輸彈槽滑入炮膛，彈頭的引信保險“啪”地彈開，在幽暗的炮閂裡閃了下微光。炮管緩緩轉動，與水平麵的夾角壓到10度，密蘇裡感覺這是近距離覆蓋射擊的最佳角度，不用算太精確的彈道，隻要讓炮彈落在驅逐艦周圍百米內，衝擊波就足夠撕碎那層薄皮裝甲。
那驅逐艦似乎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突然一個急轉彎，非但沒逃，反而朝著密蘇裡衝了過來。艦裝的魚雷發射管像張開的毒刺，密密麻麻的管口對著她的方向，顯然是想貼臉放雷，用自殺式襲擊換個同歸於儘。
這個距離上，406mm高爆彈的飛行時間也就幾秒，對方就算想轉向規避，也根本來不及。
“開火。”
她按下扳機的瞬間，兩座主炮同時噴吐火舌。六枚高爆彈像群憤怒的黃蜂，帶著尖嘯飛出，炮口焰照亮了密蘇裡沾血的臉，氣浪掀起她額前的碎發，露出眉骨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轟——！！！
六團火光在海麵上炸開，形成一個直徑近300米的殺傷圈。將那名驅逐艦艦娘卡在圈中央，高爆彈的衝擊波像隻無形的大手，瞬間將她的艦裝撕碎。
密蘇裡清楚地看到，她的上層建築像被捏碎的餅乾，主炮炮管斷成幾截飛上天，連魚雷發射管也被震得脫落，墜入海中。但就在被命中的前一秒，那驅逐艦艦娘的右手猛地按下了發射按鈕。
八枚魚雷像受驚的鰻魚，從發射管裡竄出來，在海麵上拉出八條銀亮的尾跡。它們沒有明確的目標，隻是憑著最後的慣性向前衝，卻恰好橫在了密蘇裡的航道上，形成一道魚雷牆，封鎖了密蘇裡的閃避空間。
“該死！”密蘇裡的瞳孔驟縮。她沒想到這小東西臨死前還能放出這種殺招，八枚魚雷的分布太刁鑽，幾乎封死了所有規避路線。推進器噴口瞬間轉向，艦裝在浪裡劃出道急促的弧線，試圖從魚雷牆的縫隙中鑽過去。
“嗡——”
引擎發出刺耳的尖叫，裝甲板因為急轉的離心力發出“咯吱”的呻吟。她能感覺到左腿的舊傷在抗議，疼得她牙床發酸。但密蘇裡視線始終死死盯著那道縫隙，計算著魚雷的速度與自己的轉向角度。
還差五米就被命中了……剛避開最後一枚魚雷時，遠處突然傳來炮口焰的爆鳴聲。
是那兩名深海戰列艦艦娘！她們顯然抓住了這個空隙，趁著密蘇裡規避魚雷的瞬間，打出了一輪齊射。
十幾枚380mm穿甲彈帶著尖嘯飛來，彈道平直得像把刀，直指她剛完成轉向無法動彈的側身。
“躲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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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蘇裡猛地向左傾斜身體，用右側最厚實的主裝甲帶迎了上去。幾乎是同時，一枚穿甲彈“鐺”地撞在她的右肩裝甲上。
那感覺像被一柄燒紅的巨錘砸中，裝甲瞬間凹陷下去，蛛網般的裂紋順著撞擊點蔓延開，滾燙的金屬碎片從裂縫裡噴出來，擦著她的脖頸飛過，在鎖骨上留下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像片葉子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海麵上，嘴裡的血沫混著海水湧出來，嗆得她劇烈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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