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愛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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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線。密蘇裡睜開眼時，懷裡的小家夥還睡得正沉——艾拉的腦袋歪在她的肩窩，呼吸均勻得像春日的溪流，睡衣的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小片細膩的鎖骨。
昨晚艾拉回來時帶著一身疲憊，鑽進被窩就像隻找暖爐的小貓，死死攥著密蘇裡的衣角不肯鬆手，此刻指尖還微微蜷著，像是在夢裡也抓著什麼寶貝。
密蘇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撥開纏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艾拉嚶嚀了一聲，眉頭皺了皺，又往溫暖的地方蹭了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蹭過皮膚時帶著點癢意，密蘇裡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動作放得更輕了。
她一點一點地抽出胳膊，像拆解精密儀器般謹慎，直到艾拉的身體完全落在枕頭上，才敢鬆口氣。掖被子時，密蘇裡特意把被角折出一個小小的弧度，剛好護住艾拉露在外麵的腳踝——這孩子睡覺總愛踢被子，尤其是精神力透支後，夜裡容易手腳發涼。她指尖拂過艾拉額前的碎發，看著那兩道淡淡的黑眼圈，心裡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小笨蛋，不知道悠著點。”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像歎息。精神網絡鍛煉課的強度她見過，連艦娘都會覺得頭暈，更別說艾拉這剛入門的小提督了。
洗漱時，密蘇裡特意把水流調得最小，牙刷碰到牙齒都輕手輕腳的。鏡子裡的自己眼底還有點淡淡的紅血絲——昨晚和俾斯麥的那場硬仗耗了不少精神，但看著鏡中柔和下來的輪廓，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疲憊”很踏實。
廚房很快飄起了香氣。密蘇裡係上那條艾拉送的草莓圖案圍裙，動作嫻熟地淘米、煎蛋、切鹹菜。鐵鍋在她手裡溫順得像個孩子，油星子都沒濺出半滴。她煮了白粥，熬得糯糯的，能抿出米香；煎蛋要單麵流心，撒上一點點海鹽；還切了點醃黃瓜，脆生生的解膩。
盛粥時，密蘇裡特意挑了那個印著小熊圖案的碗，又把煎蛋擺成笑臉的形狀。她找出那個天藍色的保溫桶，一層粥，一層小菜，一層煎蛋，碼得整整齊齊，最後還不忘塞進一小包白糖——艾拉偶爾會想在粥裡加糖。
自己的那份吃得很快，密蘇裡卻沒忘了把餐桌擦得一塵不染，連筷子都擺成了筆直的一條線。回臥室時，艾拉還在睡，睫毛在晨光裡泛著金粉似的光澤，嘴角甚至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密蘇裡從書桌上抽了張便簽，用鋼筆寫下一行字：“粥在保溫桶裡，記得熱了再吃。上午好好休息，別亂跑。”末尾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太陽——是她跟著艾拉學的。便簽被輕輕放在艾拉的枕頭邊，剛好能在她醒來時第一眼看到。
出門前，她最後看了眼臥室門，仿佛還能聽見裡麵均勻的呼吸聲。電車鑰匙被她留在玄關的托盤裡，壓著一張寫著“下午上課慢點開”的小紙條。密蘇裡拎起自己的戰術包，腳步輕快地出了門。
清晨的風帶著碧海湖的潮氣，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響。密蘇裡走在人行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想起剛才艾拉熟睡的樣子，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調的曲子——是艾拉昨天在廚房做飯時哼過的旋律。
“主力艦炮術實戰綱要……”她低頭看了眼終端上的課程表，眼底閃過一絲期待，但更多的是踏實。畢竟，家裡有個等著她回去的小提督，鍋裡的粥會涼，可心裡的暖意，卻能焐一整天呢。
密蘇裡站在路口，盯著視網膜上那個閃爍的綠色箭頭看了三秒，才後知後覺地拐進右側的小路。這終端內置聯網後的視網膜導航簡直是路癡的福音——換作以前，她能在同一片街區繞上半小時，最後憑著“跟著人多的地方走”的本能瞎撞，上一世在黑海上迷航導致死在了深海艦娘的一輪輪圍毆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果然科技改變生活。”她摸著下巴感慨，順著箭頭指引的方向往前走，很快就聽見了浪濤拍岸的聲音。碧海湖的晨霧還沒散儘，遠處的水麵上浮動著一個個模糊的身影，主炮炮塔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是戰列艦和戰列巡洋艦艦娘的艦裝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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