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日係戰列艦娘舉手，“如果靶船突然變向呢？算好的提前量不就沒用了？”
“問得好。”厭戰讚許地點頭，“所以要預判。觀察靶船的吃水線——重載船轉向慢，輕載船靈活；看它的舵角，浪花偏向哪側，就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轉。這些都得靠經驗積累，急不來。”
她走到湖中央，激活了自己的艦裝主炮。四座雙聯裝381毫米炮緩緩轉動，炮口穩穩地鎖定了遠處的移動靶。“現在教你們最重要的：如何在晃動中穩定炮口。”
厭戰的身體隨著浪頭輕輕起伏，雙腳卻像紮根在水裡似的，膝蓋幾乎不怎麼彎曲。“看到了嗎？艦娘本體要穩住，用推進器抵消浪湧的力，讓身體保持水平。然後——”
她的艦裝突然發出輕微的機械聲，主炮炮塔在液壓裝置的驅動下緩緩轉動，炮口始終對準移動靶，哪怕她的身體隨著浪頭上下浮動，炮管的角度也沒有絲毫偏差。“調整艦裝，讓主炮自己動。不要用身體擰轉、彎腰去夠角度。”
她突然做了個誇張的扭腰動作，炮口瞬間偏離靶船至少30度。“看到了？你們的關節轉動角度，哪怕隻是1度，反映在三海裡外的靶船上，就是極大的誤差。身體越動，誤差越大，這還是靶艦目標，在戰場上你們的敵人可大多時候是不足兩米的人形目標，炮術是你們賴以生存的基礎。”
密蘇裡心裡猛地一震，她想起自己在模擬戰裡，總愛一邊側身翻滾一邊開炮，覺得那樣“帥”又“靈活”。現在才明白，那種打法在現實中就是在浪費彈藥，好在自己在黑海上打炮打出手感了，炮術多多少少有一點。
“穩住身體，讓艦裝去動。”厭戰重複道，語氣加重了幾分，“這是炮術的‘規矩’。你們的艦裝關節比你們的腰和手臂靈活得多，精度也高得多。把身體當‘穩定平台’，而不是‘轉向軸’。”
她示意艦娘們開始練習：“先打固定靶，三發試射。不要齊射，艦娘狀態占地麵積小很難抵抗住齊射的後坐力，本節課我們不需要齊射，齊射注意事項下周再教。現在記住我教的步驟：測距、算提前量、穩住身體、調整艦裝瞄準、開火。”
隨著她一聲令下，湖麵上響起此起彼伏的炮聲。密蘇裡深吸一口氣，按步驟操作：
目視測距：靶船寬度約10米，視角約3密位，代入公式得到的數據和雷達的誤差不大，取中間值。
算提前量：固定靶不動，隻需修正風速，右偏1密位。
穩住身體：她啟動推進器，讓身體懸浮在浪頭之間，膝蓋微彎，像彈簧一樣緩衝波動。
調整艦裝：主炮炮塔緩緩轉動，炮口對準計算好的瞄準點。
“轟！”
炮口焰在陽光下炸開，炮彈拖著白色的尾跡飛向靶船。28秒後，水花在靶船左側約50米處升起。
“偏左了。”密蘇裡皺起眉。她明明修正了風速，怎麼還是偏了？
“浪頭落下時開的炮，視野壓低了，測距偏近，導致瞄準點不夠右。”厭戰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語氣平靜，“再試一次，等浪頭平穩時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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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蘇裡點點頭，重新調整。這次她特意等浪頭過了最高點，身體處於相對平穩的瞬間才按下發射鍵。炮彈的尾跡在空中劃出更平直的線，精準地落在靶船旁邊，穿甲彈激起的水花濺濕了白色的船身。
“接近了。”厭戰的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誤差控製在10米內，合格。記住，海況是活的，公式是死的，得學會在兩者之間找平衡。”
湖麵上的炮聲漸漸變得有節奏。納爾遜姐妹總是一起開火，炮彈卻一左一右偏得離譜，氣得羅德尼直跺腳；馬薩諸塞的炮術很穩，有三發炮彈都落在靶船周圍，引來厭戰的表揚；安德烈亞最倒黴，第一發炮彈居然打偏了方向，快飛到了岸邊的草叢裡，嚇得她趕緊重新校準。
密蘇裡連續打了五發，誤差從50米縮小到5米。她漸漸找到感覺：不是機械地套用公式，而是在測距時就把浪湧的影響算進去，開火時機選在身體最穩的“浪平瞬間”，甚至能通過炮管的微小震動預判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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