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炮術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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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湖的晨霧在上課鈴響後漸漸散去，露出水麵上整齊排列的六十道身影。密蘇裡站在隊列中段，艦裝的主炮已校準至水平角度，炮管反射著細碎的陽光。湖風掠過耳畔時，她聽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岸邊傳來——不是人類的皮鞋聲，而是金屬鞋跟敲擊地麵的脆響，帶著某種久經沙場的厚重感。
“都站好了。”
聲音不高，卻像一塊鐵投入水中，瞬間讓喧鬨的湖麵安靜下來。密蘇裡抬眼望去，隻見一位身著深灰色艦裝的艦娘正緩步走來：淺金色長發搭配溫柔的淺紅眼眸，笑容柔和，看起來氣質溫婉，穿紅白配色的複古洋裝，領口是蓬鬆的白色蕾絲設計，裙擺是輕盈的淺粉色，還搭配了白色長襪和紅色高跟鞋，整體是優雅的貴族少女感。頭上戴著帶尖刺裝飾的深色發飾，背後還搭載著戰列艦的主炮四座雙聯裝381毫米炮呈對稱排列，炮管上刻著一圈圈細密的刻度，顯然是經曆過千錘百煉的老夥計。
“伊麗莎白級戰列艦2號艦，厭戰。”她在隊列前站定，目光掃過水麵上的艦娘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有久經戰陣的冷靜，“接下來八周的《主力艦炮術實戰綱要》，由我負責。”
隊列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密蘇裡旁邊的馬薩諸塞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用氣音說：“是‘永不疲倦的老女士’！聽說她在前線打了二十三年，主炮命中精度至今沒人能破紀錄！”
厭戰像是沒聽見這些議論，徑直走到湖中訓練場的指揮台前，調出全息投影。光屏上瞬間浮現出一組數據：風速5級，水溫18℃，能見度8海裡，浪高0.5米——都是最理想的射擊條件。
“今天先教基礎中的基礎：測距、瞄準，以及如何在晃動中穩住炮口。”她拿起激光筆，指向遠處水麵上漂浮的靶船，“看到三海裡外那些標靶了嗎？白色船身的是固定靶，紅色的是移動靶，速度15節，航線隨機。”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幾個明顯有些興奮的新生艦娘身上：“別覺得簡單。艦娘的艦裝為了適配人形和小型化，犧牲了至少30%的雷達精度和彈道計算機性能，有的甚至隻有一半。”
光屏上彈出兩張對比圖：左邊是大型艦炮的艦載雷達界麵，數據精準到米；右邊是人形艦裝的雷達反饋，布滿跳躍的雜波。“看到了？你們的雷達隻能給出大致方位，具體距離、風速修正、甚至靶船的航向變化，都得靠自己算。”
密蘇裡的指尖在艦裝控製麵板上輕輕點動。她調出自己的雷達界麵，果然如厭戰所說——三海裡外的白色靶船在屏幕上隻是一個模糊的綠點，旁邊的數據在不斷跳動，誤差很高。
“這就是現實。”厭戰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們作戰時經常不是海上的鋼鐵堡壘，是人形艦娘。小型化的代價，就是必須用‘腦子’彌補硬件的不足。”
她走到水邊，艦裝的推進器輕輕噴出一股藍焰，讓身體懸浮在水麵上。“首先學測距，炮術最基礎的入門課時:觀察報知與指示目標，沒有精準的距離數據，再好的炮術都是空談。”
厭戰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張開成直角：“最原始也最可靠的方法——目視測距法。伸直手臂，用拇指瞄準目標，閉上左眼，記住拇指在視野中的位置；再閉上右眼，睜開左眼，觀察拇指的位移量。”
她邊說邊演示，眼睛始終鎖定著遠處的靶船：“根據兩眼間距（約6.5厘米）和手臂長度（約60厘米），可以算出比例約為1:9。拇指每偏移靶船寬度的1/3，距離就減少1海裡。給你們三十秒，自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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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麵上頓時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響。密蘇裡依樣畫葫蘆，伸直手臂瞄準白色靶船。當她交替閉上左右眼時，果然看到拇指在靶船邊緣有輕微的位移——大約是靶船寬度的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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