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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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戰線鎮守府的指揮大樓永遠浸在鹹濕的海風裡，從外表看並不起眼，花崗岩牆麵被歲月磨出溫潤的包漿，牆根處爬滿深綠色的爬山虎，卻遮不住三樓大會議室裡透出的暖光。厚重的紅木長桌被擦得鋥亮，倒映著頭頂水晶吊燈的碎金，桌角嵌著的黃銅家族徽記被摩挲得發亮——那是吳家第一代提督吳鎮山親手刻下的海浪與艦炮圖案，已經在這張桌子上待了幾十年。
長桌主位坐著的是杭州戰線鎮守府鎮守提督吳江海。
海軍中將的常服熨得沒有一絲褶皺，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今年五十四歲，鬢角已經染了霜白，眼角的皺紋裡藏著多年前線廝殺的風霜，此刻卻難得地鬆著眉頭，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掃過滿屋子的吳家人，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
左手邊是老三吳江河，作戰處處長，一身作訓服還沾著碼頭的油汙，顯然是剛從岸防陣地趕過來，正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右手邊是老四吳江湖，保障處處長，穿著熨帖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正偷偷給旁邊的小輩遞糖果，被吳江海瞪了一眼，才訕訕地收回手，坐直了身子。
後排坐滿了吳家的第三代。
有鎮守府的參謀，掛著少校軍銜；最小的才十六歲，還在海軍軍官學校讀預科，穿著一身筆挺的學員服。他們一個個坐得筆直，像模像樣，卻忍不住偷偷瞟著桌上閃爍的戰術終端，眼睛裡閃著少年人特有的、對戰爭的好奇與熱血。
這是吳家的內部會議。
沒有一個外姓人。
杭州戰線是吳家的天下。
杭州是吳家的基本盤，這話一點都不誇張。從第一代提督家主吳鎮山打下根基，到第二代 “江” 字輩四兄弟接手，幾十年的時間，吳家已經把這裡經營成了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鎮守府四大核心職位，沒有一個外姓人能染指；從碼頭的裝卸工到岸防艦炮的炮長，從後勤倉庫的保管員到軍醫處的主任，幾乎所有關鍵崗位，不是吳家人，就是吳家的門生故吏。
這裡的每一塊磚，每一顆螺絲，每一發炮彈，都姓吳。
接到企業的情報的時候，請求協助圍剿深海潛艇棲姬的時候，吳江海考慮了很久還是讓二弟，杭州戰線鎮守府參謀長、海軍少將吳江濤去處理那些深海潛艇棲姬。
他靠在寬大的真皮指揮椅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紅木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從來就沒指望過二弟能真的乾掉那些潛艇棲姬。
深海潛艇棲姬是什麼東西？是深海裡的幽靈。隻要她們想走，就算是一群傳奇艦娘聯手圍堵，也未必能留下一根頭發。更何況是那些二線機動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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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必須派二弟去，海軍中將不是那麼好升上去的。
二弟是很能打，但隻是能打還不夠。戰功是攢出來的，資曆是熬出來的，人情是換出來的。戰功，資曆，人情，政治資源這些東西對於想要在軍方更進一步的人來說，比什麼都重要，想要晉升，這四大要素都得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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