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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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部總督府
聯合指揮中心
數據流在數十塊全息屏幕上瘋狂滾動，刺目的猩紅警報燈在天花板上轉得人心慌，鍵盤敲擊聲、通訊器的電流聲、參謀們壓低的爭執聲擰成一團亂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罩在每個人的頭頂。齊州淪陷的噩耗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激起的漣漪已經演變成滔天巨浪，拍打著這座東部總督府的神經中樞。
直到那根指揮仗重重敲在大理石地麵上。
“咚——”
沉悶的聲響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嘈雜的人聲。所有的聲音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鍵盤聲停了，爭執聲沒了，連通訊器裡的電流聲都仿佛被掐斷了。上百名將校參謀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主位前那個蒼老卻挺拔的身影上。
蕭鎮疆拄著指揮杖站在主屏幕前，七十七歲的高齡讓他的脊背微微有些佝僂，鬢角的白發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泛著霜色，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般深邃，每一道都藏著幾十年的戰火與風霜。他沒有穿那件綴滿勳章的元帥禮服，隻是一身洗得發白的常服，肩章上的元帥星徽卻依舊亮得刺眼。
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掃過全場。
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掃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沈定邦站在他身側，額頭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攥著文件的手指節泛白——剛才他還在對著參謀們拍桌子罵娘，可在這位老元帥的目光下，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就是蕭鎮疆。
艾皇時代三大海軍元帥之首，從人類滅絕危機的時代打到現在的活化石，親手指揮殲滅過二十七位深海棲姬，踩著屍山血海走到元帥之位的男人。他不用喊，不用罵，隻要往那裡一站，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熬出來的殺伐之氣，就足以壓服整個指揮中心。
“聯合參謀部的分析報告，我看完了。”
蕭鎮疆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他抬起指揮杖，杖尖重重點在主屏幕上齊州淪陷的那片猩紅區域，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全是廢話。”
四個字，像四把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聯合參謀部的幾名將領臉色瞬間慘白，低著頭不敢吭聲。
“武藏軍團拿下齊州之後，為什麼不調頭合圍第一戰線？”蕭鎮疆的目光掃過那幾名參謀，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荊州、鳶州、益州三州正麵壓著一千多萬深海，背後隻要再捅一刀，五百多萬艦娘就是甕中之鱉。這麼大的肥肉擺在嘴邊，大和會不吃？”
“報告元帥！”一名參謀硬著頭皮站出來，聲音發顫，“我們分析，可能是深海兵力不足，擔心強行合圍會遭到我方反擊，也可能是武藏急於擴大戰果，想趁我們防線空虛直插後麵的戰線……”
“放屁！”
蕭鎮疆猛地提高了聲音。
“兵力不足？武藏手裡現在握著七八百萬精銳，提爾比茨的北宅集群也還在齊州，武藏手裡加起來超過兩千萬深海艦娘！合圍五百多萬疲憊之師，需要多少兵力？”
他轉過身，指著屏幕上武藏軍團的推進軌跡，那道猩紅的箭頭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指向杭州防線，沒有絲毫偏移。
“至於急於擴大戰果？更是蠢話！吃掉第一戰線的剩下的五百多萬艦娘，陣亡六百萬艦娘，總督府在前三道戰線上一半的主力就沒了，到時候她們拿到這股生力軍，想打哪裡打哪裡，想怎麼打怎麼打，不比啃杭州這塊硬骨頭強十倍？”
全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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