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向——荊州戰線！速度超過10馬赫！”
“什麼！”
周明遠豁然起身，椅子在金屬地板上劃出尖銳刺耳的長鳴。他幾步衝到主屏幕前，死死盯著那兩個正以驚人速度逼近的紅色光點。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航天棲姬不去太空，往內陸飛？她們想乾什麼？
沒時間細想。
“拉防空警報！所有防空導彈艦娘立刻進入發射陣地！”命令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指揮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有序的忙亂：幾名在指揮室的防空導彈艦娘轉身就往外衝，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急促如鼓點的回響；通訊員抓起加密電話，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向各個山穀中的戰備分隊下達作戰指令；數據員們手指翻飛，將實時坐標同步到每一個發射單元。
“站長！目標距離我防空識別區還有80公裡！”
“雷達鎖定成功！”操作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詫異，“她們……沒有展開棲姬領域！信號特征完全暴露！”
周明遠眼神一凝。這太反常了。“通知各防空分隊，保持雷達中繼指引，準備齊射！”
“站長！不行！”武器官猛地抬頭，臉色煞白，“目標實時高度32.7千米！遠超我們現役所有防空導彈的最大升限！根本構不成有效殺傷！”
“我知道。”周明遠的聲音異常平靜，目光卻銳利如刀，“傳達命令：目標進入防空識別區的瞬間，立刻發射60枚防空導彈。隻打一波，打完立即停止，不要浪費任何彈藥。”
“明白！”
命令迅速傳達。隨著兩個紅色光點精準越過防空識別區的邊界，群山深處驟然亮起無數道刺目的火光。60枚防空導彈拖著長長的橘紅色尾焰衝天而起，在陰沉的天幕下劃出一道道熾熱的軌跡，像一群撲向太陽的飛蛾。
周明遠麵無表情地看著雷達屏幕。果然，那些導彈在攀升到極限高度後，速度急劇衰減，最終紛紛失去動力，在空中炸成一團團無害的白色煙雲。整個攔截過程，更像是一場盛大卻徒勞的煙火表演。
他當然懂這些參數。但坐在總雷達站站長這個位置上，從來就不隻是算軍事賬。這60枚導彈，炸的不是深海棲姬，是態度。是向總督府、向友軍、也向所有盯著這裡的人證明，荊州戰線沒有懈怠，第一時間做出了最堅決的反應。
隻有這樣，才能堵住那些事後說三道四的嘴，免去無數不必要的麻煩，損失的導彈給鎮守提督報個單子就行了，後麵鎮守提督自然會給補回來。
周明遠拿起紅色加密電話，指尖快速按下一串號碼。
“喂，第二戰線情報處理中心。”
“我是第一戰線荊州鎮守府總雷達站站長周明遠。”他語速平穩，不帶一絲情緒，“剛剛，兩名深海阿波羅係列航天棲姬進入我防空識別區，我方實施攔截失敗。目標正以超過10馬赫速度向你方空域過境，所有雷達原始數據、飛行軌跡參數已加密轉發。”
“收到，數據已接收。感謝通報。”
掛斷電話，周明遠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起桌麵。第二戰線的遠程預警雷達網應該已經捕捉到目標了，接下來就是他們的接力攔截。但隻要這兩個航天棲姬一直保持這個高度，誰也拿她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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