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吳家逐漸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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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木門吱呀一聲合上，將滿室的硝煙味與軍令聲隔絕在外。散落的作戰圖紙被穿堂風卷得滿地都是，踩過的軍靴在紙麵上留下深淺不一的泥印，各艦隊指揮員的腳步聲漸次遠去，沉重得像踩在每個人的心上。
吳江河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正彎腰撿起一張被踩皺的岸防艦炮部署圖，袖口還沾著剛才推演時濺上的墨水。
副官陳默快步從走廊儘頭跑來，軍靴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急促的脆響，他湊到吳江河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掩不住的驚惶：“處長，第七艦隊突然南調了五十裡，原本駐守的鷹嘴峽防線現在空了大半！我問他們指揮官，隻說是家主的直接命令，其餘一概不說。”
“什麼？”
吳江河手裡的圖紙“啪”地掉在地上，瞳孔驟然收縮。鷹嘴峽是杭州南線的咽喉，是攔截深海從側翼包抄的關鍵節點，第七艦隊是吳家嫡係中的嫡係，大哥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調走他們？
“我去找家主！”
他一把扯過搭在椅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大步流星地朝著鎮守提督辦公室走去。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映著他緊繃的側臉。他想不通，明明昨天大哥還反複強調南線不能有絲毫鬆懈，怎麼一夜之間就變了卦？
厚重的橡木辦公室門被他猛地推開，帶起的風掀翻了桌角的一摞文件。
藍灰色的煙圈在百葉窗漏進來的天光裡擰成汙濁的團，煙灰缸裡的煙蒂堆得像小山，燒到儘頭的煙卷在瓷缸邊緣蜷成焦黑的卷。吳江海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花白的鬢發在晨光裡泛著霜色，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燒到了濾嘴，燙得他指尖一顫，才猛地回過神。
他轉過身，雙目紅得像浸了血，眼下是濃重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平日裡總是挺直的脊背，此刻竟微微有些佝僂，像被什麼重物壓垮了一般。
“你來了。”吳江海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掐滅煙蒂，隨手扔在煙灰缸裡，火星濺在滿是煙漬的桌麵上，很快熄滅。
“大哥！你這是乾什麼？”吳江河快步走到桌前，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第七艦隊為什麼南調？鷹嘴峽要是空了，深海要是從那邊繞過來，我們的側翼就全完了！你到底在想什麼？”
吳江海沒有回答，隻是緩緩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皺巴巴的情報紙，推到吳江河麵前。他的手指抖得厲害，指尖劃過紙麵上的字跡，像在撫摸什麼易碎的珍寶。
“江濤估計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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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吳江河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焦急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放大，像是沒聽清一樣，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二哥怎麼了？什麼叫回不來了？他帶著七支機動艦隊，還有十二名傳奇艦娘，怎麼可能回不來？”
“你自己看。”吳江海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
吳江河顫抖著手拿起最上麵的那份情報。紙張已經被揉得發皺，邊緣沾著乾涸的痕跡。
“大哥，深海航天棲姬空投四十名棲姬於我部上空，平均等級六改以上。戰場一號令已下，吾與七千將士死戰於此，望兄守好杭州，護好吳家。勿念。”
吳江河的手猛地一抖，紙飄落在地上。他彎腰去撿，卻連撿了三次都沒能撿起來，指尖冰涼，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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