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入庫。”
“明白。”俾斯麥敬了個禮，轉身快步走了出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遠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風卷著花瓣落在文件上，遠處的海浪聲清晰可聞。兩人沿著海邊的石板路慢慢往故居的方向走，路邊的三角梅開得熱烈，一路鋪到了海岸邊。
“真的打算退休了？”東方子玄先開了口，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麵上。
“嗯。”太湖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聲音很平靜，“退休前這段時間，把還在總督府的姐妹們都見了一遍，該告別的都告別了。現在打算在提督故居住一段時間，等哪天壓抑不住思緒了，就去陵墓陪提督。”
東方子玄的腳步頓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低聲問：“這兩年好多姐妹都聯係不上了，都……進去了？”
“嗯。”太湖的聲音很輕，像被風吹散的絮，“你當年戰後就遊曆四方，不在總督府，很多事不知道。艦娘曆78年提督下葬那天，888名手上沒有任務的姐妹，經過評估確認沒有牽掛的，都自願陪葬了。這兩年，提督安排的任務做完的、按捺不住思緒的、厭世的，陸續又走了幾百個。提督麾下存世的初代艦娘，已經不多了。”
她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巒，提督的陵墓就在那片山坳裡，背靠著大海。“AIII她們當年建造陵墓的時候，瞞著提督，給我們每名初代艦娘都預留了位置。那裡離提督最近，是我們最後的歸宿。”
東方子玄無言，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艦娘說是擁有無限壽命，可失去了提督這個唯一的精神錨點，空蕩蕩的精神世界，又能撐多久呢？無限的壽命，反而變成了最殘忍的刑罰。
說話間，提督的故居就到了。
海邊其實隻有一座小小的原木木屋，屋簷下掛著一串銅風鈴，風一吹就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木屋後麵連著一小片白牆黑瓦的建築群，是當年提督帶著大家休假放鬆的地方，有廚房，有活動室，還有一片種滿梔子花的小院子。
放眼看過去，一切都井然有序。木屋的地板擦得發亮，院子裡的雜草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梔子花修剪得整整齊齊，連當年提督坐過的那把舊藤椅，都擦得一塵不染，擺在屋簷下，好像他下一秒就會走出來，叼著煙笑著喊大家吃飯。
“經常有姐妹路過，就過來整理環境，維護修繕，偶爾也住一段時間。”東方子玄站在木屋門口，聲音很輕，“這兩年來的姐妹越來越少了，我怕再過幾年，這裡就荒了，我也不打算到處跑了，所以才申請成立這個鎮守府，專門負責維護。”
太湖站在屋簷下，看著那把舊藤椅，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幾十年前。那時候提督還在，打完仗就帶著大家來這裡休假，提督就坐在這把藤椅上，叼著煙看大家打鬨，陽光落在他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太湖。”
“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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