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總督府常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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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合金屏蔽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廊下漸遠的腳步聲與隱約的鐵器磕碰聲。議事廳內還凝著未散的肅殺之氣，大理石地麵上那道淡褐色的血痕被內務部的艦娘們匆匆擦過，在冷白燈光下泛著極淡的印子，像一道揮之不去的烙印。
蕭鎮疆拄著指揮杖轉過身，目光落向端坐主位的AIII，聲線比剛才追責時緩和了幾分：“這般處置，總督大人可還滿意？”
AIII抬眼掃過階下空了不少的席位，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聲音清冽平靜，聽不出半分波瀾：“這類事按元帥的意思辦就好。你知道的，我不擅長這些。”
戰場之上她能憑一己之力鑿穿深海集群，能在萬炮齊發中精準鎖定棲姬旗艦，可政治上的權衡、派係的拉扯、人心的算計，從來都不是她的長項。當年提督在世時便從不讓她沾這些事務，如今蕭鎮疆坐鎮主持，她反倒落得省心。
“對了，拉菲的那個提督怎麼處置的？”
“...那小畜生叫周野...處置是開除人籍，刨墳倔屍，挫骨揚灰，塑像永跪烈士陵園。”
“嗯，知道了，我沒問題了。”
“好。”蕭鎮疆微微頷首，也不多客套，手中指揮杖輕輕一頓地麵，“那接下來開常務會議，議一議後續事宜。首先是編製裁撤事宜，請財政部衛承鈞元帥說明情況。”
衛承鈞應聲起身。他穿著筆挺的元帥常服，眼下的青黑還沒褪儘，手裡攥著皮質賬本，起身時先向主位敬了個禮。
“諸位。目前總督府官方在冊艦娘額定編製為三千萬整：第一戰線下轄四座鎮守府，額定四百萬；第二至第七戰線，每道防線轄四座鎮守府，單座額定七十五萬，七道防線合計兩千兩百萬；總督府本部直轄艦隊、院校、科研院所合計八百萬。開戰前，各獨立鎮守府、艦娘公會、教會等附屬勢力的艦娘規模約五百萬，其作戰傷亡並未納入官方戰報統計。”
他翻開賬本，指尖點過一頁密密麻麻的數字，語氣沉了幾分：“此戰總督府編製艦娘傷亡達七百萬，折損近四分之一，各戰線已嚴重缺編。更嚴峻的是當前戰略儲備——艦娘用燃油、鋼材、彈藥、鋁材四項核心物資，儲備量均已跌破年度安全警戒線。若強行補足編製，即便靠後方船塢日夜趕工湊齊數量，日常訓練、戰備執勤的資源也難以為繼，到頭來不過是養了一堆空有編製、缺油少彈的花架子，這次戰役也教育了我們，超高烈度的戰役下總督府資源儲備最多也就堅持兩個月，艦娘數量再多資源撐不住也是沒有用處的，缺油少彈，很多艦娘都隻能原地待命無法頂上去。艦娘用資源畢竟是特種資源，當前產量也隻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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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廳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在座的都是副府級以上的核心人物，“資源見底”四個字的分量自是明白。往年戰役烈度從來沒有這麼高過，打打停停，儲備總能緩過來，可這次齊州戰役烈度空前，一個月耗光了八成家底，任誰都沒法硬撐著擴編。
這時顧崇嶽扶了扶細框眼鏡，接過話頭。他懷裡的作戰態勢圖還攤在膝頭，指節因長期握筆帶著薄繭，聲音帶著參謀人員特有的精準與銳利：
“此前總督府的艦娘數量經曆過一段野蠻擴張期，艦娘曆七十年時規模便突破了三千萬，之後靠曆年嚴令裁撤、嚴控建造指標才堪堪穩住編製。可數量堆上去了，質量卻參差不齊，初階艦娘占比超過六成，很多二線艦隊的艦娘旗艦連三改都做不到，真上了戰場不過是填戰線的炮灰。”
他抬眼掃過眾人，目光落在那幅傷亡統計柱狀圖上，語氣重了幾分：“依我之見，不妨借此次戰損之機，主動控製艦娘總量，把省下來的編製資源傾斜到現役部隊，將人均資源配給提升一個層級，走精兵路線。靠數量堆砌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深海的棲姬級單位這些年越來越多，艦娘數量堆得再多也堆不死棲姬，斬殺棲姬還是隻能靠高階艦娘，我們得往前看。”
“精兵路線說得輕巧。”後勤部主官低聲插了一句，眉頭擰成了結，“裁撤編製容易，可那麼多退役艦娘怎麼安置？光是這一戰就有一百多萬艦娘轉後勤、去地方，哪一樣不需要配套資源？退役金，轉業費，撫恤金那樣開銷不大？”
“總比硬撐著編製、前線艦娘連燃油都加不滿強。”立刻有人反駁，“去年冬季戰役就暴露出問題了，二線艦隊增援上去，主炮實彈訓練都沒做過幾次，上去就是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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