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真正的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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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合金屏蔽門發出最後一聲沉悶的鎖扣響，廊下錯落的靴聲與衣料摩擦聲順著金屬牆體緩緩消散，最終歸於死寂。
原本坐滿初代艦娘的席位空出大半，翻折起的皮革椅背泛著冷硬的光，像一排沉默矗立的無字碑。
AIII走得乾脆，常務會散場的話音剛落，她便起身離席，自始至終沒問過一句後續經濟會議的內容。直到主位的座椅徹底涼透，蕭鎮疆才扶著指揮杖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踏上台階，坐在了那張象征最高權柄的主位上。
椅背的涼意隔著薄軍裝滲進來，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腹按在眉心突突直跳的血管上。連軸轉開了一天會了，即便是鐵血元帥也難掩倦意。他伸手撈過茶杯，濃茶的苦澀順著舌尖漫進喉嚨，另一隻手已經摸出了金屬煙盒。火蓋“哢嗒”一聲脆響，淡青色的煙霧在冷光裡緩緩散開，衝淡了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血鏽味。
“都坐吧。”他吐了口煙，聲音比常務會上低了些，帶著煙嗓特有的沉啞，“沒有艦娘，沒有記錄官，這間屋子裡的話，出了這扇門，誰也不會認。開始吧，先報初代艦娘的動向。”
台下第三排的一名官員應聲站起。他穿著財政部的製式常服，胸口別著基建審計的徽章，平日裡隻管後方工程賬目，誰也想不到他手裡攥著總督府最核心的暗線情報網。他沒拿賬本，也沒看文件，隻微微垂著眼，一串串數字像刻在骨頭上一樣清晰。
“諸位首長，諸位同僚。現將初代艦娘最新統計情報彙報如下。”
“艾皇麾下在冊初代艦娘共三千零五十五名。截至艦娘曆八十年，曆年戰死者一千三百七十名，傷重退役、轉業、退休者三百五十五名；艦娘曆七十八年隨艾皇殉葬八百八十八名，近兩年主動進入艾皇陵墓者一百四十七名。”
“目前仍在總督府各體係內活動的初代艦娘，餘兩百九十五名。其中資深傳奇艦娘兩百八十九名，正府級三人，副府級九人，正部級二十七人，副部級五十五人，無行政職級兩百零一人——這部分多為直屬艦隊一線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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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今日，初代艦娘仍直接掌控總督府直屬百分之五十七的作戰艦隊，以及百分之六十二的高端戰力。彙報完畢。”
話音落定，廳裡靜了數秒。衛承鈞指尖在皮質賬本封麵上輕輕叩著，默算片刻，低聲歎道：“兩年……勢力萎縮了近四分之一。比去年預估的速度還快。”
“再正常不過。”顧崇嶽靠在椅背上，語氣裡裹著幾分化不開的歎惋，“艾皇走了，這群初代艦娘的魂就跟著散了大半。活著的也沒幾個心思在權位上，一門心思往陵墓裡鑽。算上殉葬的，那座皇陵底下已經埋了一千多初代艦娘了……都是當年能獨當一麵、扛著防線擋棲姬的傳奇，可惜了。”
“元帥。”後排一名官員猶豫著開口，聲音壓得極低，“要不要……順水推舟一把？稍微加把力，加快點速度？畢竟她們手裡還攥著大半艦隊，終究是個變數……”
“不必。”
蕭鎮疆直接打斷，指尖的煙蒂按滅在青瓷煙灰缸裡，火星暗下去的瞬間，他的語氣沒半分轉圜餘地：“初代艦娘是人類的英雄。是她們在最黑暗的年代裡扛著碎掉的防線，把人類從滅種的邊緣拉了回來。這筆賬，任何時候都不能忘，更不能做卸磨殺驢的事，她們對得起人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沉了下來：“而且也沒必要。按現在的衰減速度，五年之內她們的力量會自然萎縮到冰點，掌控的艦隊比例會跌到兩成以下。她們沒心思爭權奪利，隻想去地下陪艾皇。誰辭了職、退了位，我們順勢接過來就是，乾淨，也體麵。不是誰都有AIII那樣堅定不移的意誌，能扛著總督的位置坐兩年。”
他話鋒驟然一轉：“艾皇後裔搜尋分隊，有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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