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拉菲加入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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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莎白點點頭，半展開艦裝，艦裝存儲倉滑開一道窄縫，她從中取出一隻銀灰色的合金手提箱。箱蓋扣彈開時發出清脆的哢嗒聲，兩層緩衝海綿中間，靜靜躺著兩劑形製不同的幽藍色試劑。
“精神網絡穩定劑IV型。”伊麗莎白指尖點過試劑管身，“和首次建立連接的水到渠成不同，艦娘脫離原有精神網絡後再與新提督綁定，雙方精神負荷都會大很多，鏈接過程極易出現波動排斥。這東西原本不是專為二次連接研發的，但穩定精神波動、提高成功率的效果很好。”
她指了指尺寸稍大的那支，補充道：“這支細的是提督用的無針注射劑型，這支是艦娘專用的口服款。要穿透新生艦娘體表防禦的特製針頭定製成本太高，口服劑型更穩妥高效，也更適合還控製不好自身防禦力的新生艦娘。”
艾拉點點頭，伸手抽出其中一支。試劑管身帶著磨砂質感，透過管壁能看見裡麵流轉著細碎光澤、像液態星空般的藍色藥劑。她掀開末端的保護蓋，對準自己腹部按下觸發鍵——極細的液流瞬間刺入皮下，隻有微涼的觸感一掠而過，幾乎沒什麼痛感，隻留下一絲淡淡的涼意順著血管蔓延開。
另一支劑量要大上一圈，是專門給艦娘準備的口服劑型。拉菲伸出手拿起試劑管，擰開瓶蓋仰頭喝下。藍色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點極淡的金屬澀味，暖意順著食道沉下去，很快散到四肢百骸。
“開始吧。”伊麗莎白抬手示意。
密蘇裡與伊麗莎白都悄然收斂了外放的精神感知。戰列艦娘的基礎精神力本就不弱，有等級增幅更是強橫，若是不加以收斂，很容易乾擾到本就脆弱的二次連接過程。
艾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提督精神網絡。
無形的感知像水紋般一圈圈擴散開，起初還有些模糊，很快便清晰起來——她能“看見”茶幾上茶杯騰起的嫋嫋熱氣，能“聽見”壁鐘指針走動的細碎聲響，能感知到空氣裡微不可察的震顫，能觸碰到沙發織物的絨軟紋理。在她正前方，拉菲的精神體像一團裹在濃霧裡的微光，安安靜靜地浮在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瑟縮。
她試探著伸出一縷精神觸角，像遞出一片柔軟的羽毛，輕輕碰了碰那層霧靄。
【精神鏈接申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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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同意】
【正在鏈接】
恍惚間好像有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很輕，卻像敲在水麵的第一滴雨。
霧靄輕輕顫動起來，艾拉穩了穩心神，一點點加大精神力輸出，順著縫隙往裡探。起初還算順暢，可就在鏈接即將穩固的刹那，一股沉滯的、灰撲撲的情緒猛地順著鏈路撞了過來——像積了許久的陰雨天潮氣，裹著麻木的鈍痛、壓在心底的惶恐，還有揮之不去的自我否定，劈頭蓋臉堵得她精神力一滯，硬生生被頂了回來。
“唔……”
艾拉悶哼一聲，眉頭緊緊皺起。心口先泛起一陣發悶的疼——不是被衝擊的難受，是共情到那份壓抑的酸楚。
“怎麼了？”密蘇裡瞬間站起身，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緊張，腳步都往前邁了半步。
“別急，正常現象。”伊麗莎白抬手攔住她，神色依舊沉穩，“二次連接會帶著前任提督留下的精神殘留，還有她自己積壓的負麵情緒，第一次接入都會被衝一下。沒有攻擊性，艾拉的精神力強度撐得住。”
密蘇裡腳步頓住，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卻沒坐回去，依舊盯著艾拉的側臉沒挪眼。
艾拉定了定神，沒急著再往裡硬闖。
她把自己的精神力拆成更細的溫流，像一縷縷暖融融的光，耐心地裹住那些翻湧的灰翳，一點點梳理、浸潤、衝淡。
灰霧起初還在本能地躲閃、抗拒，帶著點本能的瑟縮，可觸碰到那片不含半點惡意的暖意後，震顫慢慢平息，甚至試探著、怯生生地往光的方向挪了一點點。她順著被清理開的路徑往裡走，撥開一層又一層沉鬱的暗色，終於觸碰到了拉菲精神網絡的核心。
那一刻，艾拉心口猛地一縮。
本該是澄澈淺藍、像晴空一樣的艦娘精神海，此刻幾乎被染成了墨色。暗沉的灰翳貼著精神海的邊緣沉沉浮浮，連精神波動的光都顯得微弱黯淡。情緒碎片裡裹挾著屈辱、疲憊、瀕死的絕望，像細碎的冰碴，沉在精神海的最深處。她幾乎能透過這片情緒洪流，看見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小姑娘一個人咬著牙硬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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