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請...請不要拋棄我……我很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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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的日頭正盛，濱海步道的香樟樹投下斑駁碎影，海風裹著鹹濕潮氣撲在臉上，卻吹不散拉菲指尖的涼意。
艾拉牽著她的手走在前麵，步子放得很慢，時不時側頭說兩句沿路的景致，可回應的永遠隻有輕輕的“嗯”。小姑娘從出門起就沒怎麼開口，頭垂著，目光黏在路麵磚縫上，像揣了滿腹沉甸甸的心事。
密蘇裡走在兩人身側，目光落在拉菲繃緊的肩線上，若有所思。從吃飯時提起體檢開始，這孩子就有點不對勁。
剛走到校醫院正門的廊下，艾拉忽然覺得手心一緊。
她停下腳步轉頭，正對上拉菲抬起來的眼睛。小姑娘眼底蒙著一層惶惶的霧，唇瓣抿成一道發白的線，連呼吸都放得很輕。透過剛建立不久的精神鏈路，一股濃稠的、帶著怯意的緊張順著鏈接傳過來，像細雨砸在湖麵，漾開細碎又連綿的漣漪。
“怎麼了，拉菲？”艾拉放軟聲音，反手將她的手攥得更穩些。
“提督……”拉菲的聲音細若蚊蚋，眼睫輕輕顫著，“您會……拋棄我嗎？”
艾拉愣了愣，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拍了拍自己並不算豐滿的胸脯，小臉上滿是認真：“怎麼會呢！提督我啊，最喜歡自家艦娘了，永遠都不會拋棄你們的！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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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盯著她看了幾秒，緊繃的肩背稍稍鬆了鬆，輕輕點了點頭：“嗯。”
星火大學校醫院的規模素來可觀，作為東部總督府僅有的兩所超一流軍事院校附屬醫院，占地麵積幾乎抵得上普通軍校的小半個校區。樓宇順著緩坡連成片，連廊遮著灼人的日頭，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走廊綠植的清香氣飄過來，就診大廳人來人往，卻井然有序。
三人順著指引牌走到艦娘專屬就診區，這裡比普通門診更安靜，牆麵做了特製隔音處理，連儀器運轉的嗡鳴都聽不真切。負責接診的醫療艦娘接過艾拉遞來的預約單，掃了眼拉菲，便領著她往深層檢查室走。小姑娘走前還回頭看了艾拉一眼，眼睛裡寫著不安，像隻怕被落下的幼崽。
等候區的布藝沙發很軟，艾拉坐了沒兩分鐘就開始晃腿，目光時不時往檢查室的方向瞟，坐立難安。
“密蘇裡，”她忽然開口，手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人，“你說……要不要讓拉菲和我們一起睡？”
密蘇裡側過頭，眉梢微挑：“嗯？怎麼突然改主意了？你之前不是說提督宿舍有兩間房，正好給她單獨一間嗎。”
“之前想得太簡單了。”艾拉皺著眉，“她現在心理狀態太差了，跟……你之前有點像。讓她一個人睡空房間，我有點不放心。”
密蘇裡眸色動了動，隨即輕輕笑了，語氣鬆快：“我沒意見，都聽你的。”
她看著艾拉蹙得緊緊的小眉頭，心裡幾分無奈又幾分柔軟。站在自家提督的角度想，手裡兩個艦娘，一個帶著創傷心理障礙，一個滿身心智與艦裝雙重創傷，心理狀態一個比一個難搞，也確實是難為這還沒長開的小丫頭了。
“那就這麼定了！”艾拉立刻舒展眉頭，拍了下大腿，“晚上還是回你宿舍睡，不用折騰搬家了。正好之前換了張大床，擠擠完全睡得下。”
話音剛落，檢查室的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療艦娘拉著拉菲快步走過來，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死結。還沒走到跟前，她就抬手指向艾拉方向，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像點著了的炮仗：“誰是拉菲的提督？！”
艾拉猛地站起來：“我是！請問拉菲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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