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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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攥著鑰匙開單元門，一邊走一邊念叨：“艦娘宿舍就一間臥室，我和密蘇裡擠擠倒沒什麼，你來了總得有個自己的房間。提督宿舍有兩間向陽的臥室，離校區和車站都近，咱們先過來吃個飯，明天再慢慢搬東西。”
鎖芯哢嗒一聲輕響，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和艦娘宿舍的溫馨緊湊不同，提督宿舍更敞亮些，淺灰色布藝沙發靠著落地窗，陽台邊還擺著兩盆沒來得及照料的多肉。密蘇裡把拎著的食材袋往廚房送，順手將外套掛在衣架上：“你們先坐會兒，我去做飯，很快就好。”
艾拉拉著拉菲在沙發坐下，給她倒了杯果汁，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拉菲，你有沒有什麼愛吃的菜？我讓密蘇裡給你做。”
拉菲捧著玻璃杯，指尖輕輕蹭著涼涼的杯壁，很慢地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落在水麵的羽毛：“沒有的，提督。有什麼就吃什麼，沒有……餓著也沒關係。”
她說得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的事。艾拉卻猛地攥緊了靠枕邊角，心裡那股火氣又竄上來一截。合著在周野那裡，連頓安穩飯都成了奢侈，連“喜歡吃什麼”這種最普通的念頭，都要被磨得一乾二淨？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扯出個軟乎乎的笑：“那可不行。以後在這兒，想吃什麼就說，密蘇裡做飯可好吃了。”
廚房很快傳來水流聲和切菜的輕響，抽油煙機嗡嗡運轉著，不多時就有油香混著蔥薑的氣息飄出來，把空蕩蕩的屋子填得暖融融的。艾拉點開終端放了部熱門的治愈動畫，本來隻是想打發時間，眼角餘光卻瞥見拉菲悄悄抬著眼，目光黏在屏幕上。
她沒戳破，悄悄把音量調大了些，往旁邊挪了挪，給人留出更鬆弛的位置。動畫放到主角救助落單小艦娘的片段時，拉菲的眼睫輕輕顫了顫，繃直的肩背也悄悄鬆了半分。
沒等一集播完，廚房傳來密蘇裡清潤的聲音：“艾拉，來端菜了。”
“來了，媽媽！”
艾拉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騰地從地毯上跳起來，話音落地才猛地僵住。她緩緩轉頭，正對上拉菲疑惑望過來的眼睛。
“媽媽？”拉菲歪了歪頭，眼裡滿是不解。
“啊……這個……”艾拉撓著後腦勺，耳尖唰地紅透了。反正都是自家艦娘，藏著掖著也沒必要，可真要解釋又有點難為情。她磕磕巴巴地強行圓場：“就是……密蘇裡是我的初始艦，也是我媽媽啦！你不覺得她很有太太感嗎？喊媽媽很正常的對吧！”
她說得理直氣壯，尾音卻飄得厲害。拉菲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
艾拉趕緊轉身溜進廚房，拉菲也連忙起身，小步跟進去幫忙。
料理台上擺得滿滿當當，六菜一湯齊齊整整，三葷三素都是家常口味，色澤鮮亮，香氣撲鼻。密蘇裡正盛飯，見拉菲進來，笑著遞過滿滿一大碗米飯：“給，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拉菲立刻往後退了半步，雙腳並攏站得筆直，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接碗，動作標準得像在接受指令。接過碗時還認認真真鞠了半躬，聲音脆生生的：“謝謝媽媽。”
空氣瞬間靜了。
密蘇裡盛飯的手頓在半空，艾拉剛拿起的筷子差點掉在台麵上。兩人齊刷刷轉過頭，盯著站得筆直、一臉認真的小姑娘。
“不對嗎？”拉菲被看得有點慌，“提督教的……”
密蘇裡緩緩抬眼，目光精準落在艾拉身上，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你都教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啊這……”艾拉猛地扭頭看向窗外，吹起了不成調的口哨，試圖當場蒙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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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蘇裡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飯勺走過去，指尖輕輕揉了揉拉菲的發頂，語氣溫溫柔柔的，半點責備都沒有：“媽媽不能亂叫哦。我和艾拉的關係有點特別，以後你慢慢就明白了。”
“好的，大師姐。”拉菲立刻改口，乖得像隻受訓的小獸。
以前跟著伊麗莎白女王做近戰特訓的時候，她就一直這麼叫。同出一個師門，密蘇裡是本屆戰列首席，是她眼裡遙不可及的存在。
可現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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