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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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衡的話讓美惠子心中僅存的一點幻想徹底破滅。
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了一瞬——那個動作極快，快到普通人眼根本無法捕捉，但鐘離衡的傳感器記錄下了那個瞬間。
緊張。純粹的、本能的緊張。
然後，幾乎是同一刻，那種緊張便消散了。
她早就分析過這種可能性。
如果鐘離衡真的解析了埃德蒙的記憶，那麼她所顧慮的那個秘密——五年前非法複刻淩肅侄子記憶的事——就絕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鐘離衡的回答等於變相承認了：他真的把埃德蒙的記憶芯片完整解析了。
他為什麼這麼做？他有什麼目的？
美惠子的邏輯核心在瞬間計算了無數種可能。
為了獲取情報？
為了掌握通信部的秘密？
為了找到埃德蒙與藍星聯係的證據？
又或是為了在基地內部建立信息優勢？
每一種都合理，但每一種都無法完整解釋鐘離衡的行為模式。
一個邏輯免疫中心的主任，為什麼要冒險解析另一個部門主任的記憶芯片？
為什麼要隱瞞爆炸真相？
為什麼在總指揮麵前編造一套看似合理卻經不起深度推敲的說辭？
她找不到答案。
但此刻她不需要答案。
她需要的是——鐘離衡替她保守秘密。
好在她提前做了準備。
先一步提出“投誠”，是她計算過的最優解。
她相信鐘離衡會給她一個滿意的選擇，因為她手裡握著的這個秘密，同樣足以讓鐘離衡在基地徹底無法立足。
相互製約。
這是她今天走進這間艙室之前就想好的底牌。
沉吟片刻後，美惠子看向鐘離衡，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平穩：
“我會重新整理埃德蒙的報告，幫你抹除埃德蒙記憶被解析過的一切痕跡。這是我對你表達的誠意。不知道這樣做，鐘主任可覺得滿意？”
鐘離衡沒有立刻回應。
他坐在檢測台上，目光平靜地落在美惠子的臉上，像是在讀取一組需要反複驗證的數據。
“可是你已經告訴過淩肅，埃德蒙的記憶有可能已被解析。”鐘離衡皺了皺眉，“他若追究起來，你怎麼解釋？”
“這個問題我自有辦法。”美惠子道，“作為機械軀體循環部的主任，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鐘離衡看著她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語氣裡多了一絲提醒的意味：
“我有必要提醒你，淩肅作為基地的頭號負責人，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美惠子微微抬起下巴，“想要完全打消他的疑慮那是不可能的，但隻要能消除證據，我再以之前誤判為由提交修正報告，就算他有猜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她頓了頓，繼續道：“畢竟懷疑隻是懷疑，不是嗎？而且我有預感——你似乎也不怕淩肅。你隻是缺少時間。我隻要暫時先穩住他就夠了。”
說完，她用一種求證的目光看著鐘離衡。
鐘離衡很平靜。
他知道美惠子在試探他。
這個女人很聰明，能夠在五年前悄無聲息地完成一次非法記憶複刻而不留痕跡，能在埃德蒙的暗示下配合多年卻不露破綻，能在淩肅召見時從容應對——這樣的人，沒有一句話是多餘的。
不過他鐘離衡也不是隨便兩句話就能被忽悠的。
身為基地七大部門之一的主任，沒有哪個是簡單之輩。
他沒有露出任何破綻，看著美惠子道：“你就不怕等你處理掉證據後，我不守諾言出賣了你？”
“怕。”
美惠子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但是我賭你不會。”
她如此篤定的態度，讓鐘離衡再次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不簡單。
好在現在他們相互有了製約，她站在了自己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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