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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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衡離開機械軀體循環部後，沒有直接回隔離區。
他繞了一段路，經過基地外圍的環形走廊，穿過兩層人員密集的公共區域，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跟蹤者後，才拐入通往邏輯免疫中心的通道。
謹慎。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回到隔離區時，賀明已經泡好了一壺茶——鐘離衡不知道他從哪裡弄來的茶葉，但他知道賀明隻有在需要思考的時候才會泡茶。
"情況怎麼樣？"賀明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麵前。
鐘離衡低頭看了一眼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沒有接。
"賀先生，我是人工智能。"
鐘離衡的語氣很平靜，"這杯茶我喝不了。"
賀明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他的反應確實像在招待一個活人。
但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太久，很快收了笑意，回到正題上。
"說說吧，美惠子跟你說了什麼？"
鐘離衡把美惠子的全部話複述了一遍："她給了三天時間。讓我考慮要不要接受她的幫助。"
賀明端起茶杯，沒有喝，隻是看著水麵上的熱氣。
"你覺得她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鐘離衡道，"但她給出的選項很具體——'把某些事從記錄裡抹掉'。這不是一句空話，她真的能做到。
機械軀體循環部的權限覆蓋所有與機體修複相關的數據記錄，如果她想篡改或刪除某些數據，她確實有這個能力。"
"那她為什麼沒有直接做？為什麼要先問你？"
"因為她在等一個確認。"
鐘離衡道，"她可以主動幫我抹掉記錄，但如果我根本不承認有事需要被抹——她做了也白做。她需要先確認我確實有事需要隱藏。"
賀明放下茶杯："那你打算怎麼辦？"
鐘離衡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杯中的茶水，像是要從那片深褐色的液體中看出答案。
"她今天說了一句話——'今天的話，除了你我，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鐘離衡道，"這句話似乎是某種暗示，隻是我不清楚她究竟是在幫助淩肅套我話，還是真的想幫我。"
"所以，你也猜不到她的真正目的。"
"對。"
鐘離衡道，"我來找你正是想跟你商量此事該如何應對。"
賀明想了一會兒道："三天後你必須去一趟，必須弄清楚美惠子的真實目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鐘離衡點了點頭。
"如果美惠子真的是幫著淩肅在套你話，那說明淩肅準備徹底調查你了，那我就要做好用武力強力占領基地的準備了。"
賀明沉聲道，他頓了頓看向鐘離衡接著問道，"那這三天你打算做什麼？"
鐘離衡抬起頭："解析埃德蒙的記憶芯片。今晚就開始。"
"不等身體完全磨合了？"
"不等了。"
鐘離衡道，"美惠子隻給了我三天期限，淩肅那邊的調查也會越來越緊。我們的時間非常緊迫。"
賀明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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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一個儲物櫃前，打開櫃門，從裡麵取出了一台設備。
那是鐘離衡之前秘密運進隔離區的——一台高精度數據解析終端，體積不大，但配置足夠讀取和解析最高級別的加密存儲芯片。
"那就辛苦鐘先生了。"賀明把設備放在桌上。
當天深夜，銀月星基地進入低功耗運轉時段。
走廊中的燈光暗了大半，絕大多數人工智能進入休眠或低耗狀態，整個基地籠罩在一片幽深的寧靜之中。
隔離區裡的燈也關了。
但賀明和鐘離衡都沒有休息。
鐘離衡坐在桌前，將那枚銀色芯片插入解析終端的卡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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