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天下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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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冰原的寒風漸漸被甩在身後。
賀明抱著小念君，與楚蕭然一路向南飛馳。
腳下的景色從萬裡冰川變成了茫茫雪原，又從雪原變成了連綿群山，最後變成了廣袤的平原和稀疏的城鎮。
小念君一直在睡。
小家夥蜷縮在賀明懷中，小臉埋在他的衣襟裡，呼吸平穩而安詳。
這幾日對他來說，經曆了太多太多——被擄走、關在魔宗、溜進囚室、見到那些死狀奇異的屍體、被楚蕭然抱著在甬道中奔跑、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他的小身體早就累壞了。
賀明低頭看著懷中這張小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小家夥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似乎快要醒了。
“楚宗主，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賀明說道。
楚蕭然點了點頭，二人降落在一條清澈的小溪旁。
溪水潺潺，兩岸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賀明找了一塊乾淨的草地，小心翼翼地將小念君放在自己膝上。
小家夥感覺到了動靜，皺了皺鼻子，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烏黑明亮，像是兩顆寶石，帶著剛睡醒的迷茫和懵懂。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頭頂陌生的天空，然後轉過頭，看到了那張俯視著他的臉——甬道裡那個自稱是他父親的男人。
小念君愣住了。
他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看著這位素未謀麵的父親，看了好一會兒。
賀明沒有急著說話，隻是溫柔地看著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終於，小念君開口了。
他的聲音奶聲奶氣，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
“你……你真的是我的父親嗎？”
賀明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錯，我就是你的父親，賀明。”
小念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了幾分。
他低下頭，抿了抿小嘴，似乎在猶豫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委屈和不解：
“那你為什麼從來不來看我和母皇？”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紮進了賀明的心頭。
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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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孩子那懵懂純真的神情，那眼中不加掩飾的委屈和期盼，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兩世為人，他是頭一次當父親。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三歲的孩子解釋——為什麼他從記事起就沒有見過父親，為什麼母親也從來沒有光明正大的讓他出現在所有人麵前，為什麼當別的孩子都有父親陪伴的時候，他的父親卻不見蹤影。
賀明沉默了片刻，心中湧起一陣內疚。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聲音有些沙啞：
“父親在外麵有很多事情要忙，一直沒有時間回來。”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歉意：
“是父親沒有保護好你和你母皇，讓你們受委屈了。”
小念君眨了眨眼睛，歪著腦袋想了想。
然後，他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一副認真的表情：
“小念君不委屈。”
他的聲音稚嫩，卻說得一字一頓，像是一個小大人在背書：
“母皇說過，父親是在為天下的百姓忙大事情，是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情。
小念君會好好修行，將來也像父親一樣，保護母皇，保護皇朝，為天下的百姓做大事情。”
溪水潺潺，清風拂過。
賀明看著懷中這個三歲的孩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三歲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他不知道是雲瑤教得好，還是這孩子天生就有一顆赤子之心。
但無論哪種，都讓他既欣慰，又心疼。
旁邊的楚蕭然聽到小念君這番話，眼中滿是驚訝和讚賞。
他轉頭看向賀明，由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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