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了他殺手堂發生的事情。
他知道宗門覆滅了,知道師父投降了,知道賀明來了——那個當年在皇家學院與他一起入院的天才弟子明塵,也是如今名震玄星大陸的青玄老祖。
他抬起頭,看向高台上那道白色身影。
如今的賀明,已經幾乎恢複了封印前的真實容貌。
那仙姿風骨的超然氣度,與當年他認識的明塵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如果說當年的明塵讓他感覺到的是危險與驚豔,如今的賀明帶給他的就隻有壓迫與自慚形穢。
冷鋒心中暗暗讚賞。
這才是青玄老祖該有的風範,果然如謫仙下凡一樣,讓人不敢逼視。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師父裘煞。
裘煞站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愧疚,幾分欣慰,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冷鋒衝他點了點頭,然後大步走向賀明。
“不知明兄可還認我冷鋒?”他說道。
他沒有稱呼賀明為“青玄老祖”,也沒有執晚輩禮,整個人不卑不亢,頗有幾分修士的風骨。
一旁的裘煞見狀,連忙低聲嗬斥道:
“鋒兒,不得無禮!這位是青玄老祖,你是晚輩,當大禮參拜才是!”
冷鋒沒有動,依然站在那裡,看著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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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看著冷鋒如此姿態,不但沒有怪他無禮,反而高看了他幾分。
此人風骨不俗,不愧是他當年在皇家學院就看中的人。
他擺了擺手,對裘煞說道:“無妨。冷兄與我也算故交,無需多禮。”
然後他看向冷鋒,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幾分讚賞:
“天驕大比一別數年,冷兄風采依舊。修為更是突破了煉虛境大圓滿,當真可喜可賀。”
冷鋒見賀明並沒有以青玄老祖自居,更沒有因為身份的變化而對他頤指氣使,心中反而生出幾分敬佩之情。
他連忙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誠懇地說道:
“些許成績,不值一提。倒是明兄,當初在皇家學院我就覺得明兄深不可測,隻是任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明兄竟然是名震玄星大陸的青玄老祖。世事果然無常。”
他頓了頓,又道:“明兄不以身份壓我,冷鋒感激不儘。
但冷鋒也不是無知莽夫之輩,如今明兄既已恢複真實身份,冷鋒當以晚輩敬您。”
賀明微微一笑:“冷兄無需客氣。”
他看著冷鋒,越發覺得此人不俗。
有傲骨,卻知進退;有鋒芒,卻不張揚。
他實在想不到,殺手堂這樣的黑暗勢力中,竟也有如此卓爾不群之輩。
如果這樣的人是個雙手沾滿血腥的殺手,他會覺得十分遺憾的。
賀明心中想著,隨即再次將目光看向冷鋒,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冷兄,”他說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你竟然出身殺手堂,還是裘堂主的親傳弟子。”
冷鋒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賀明繼續說道:“我如今將殺手堂解散了。而你的師父作為殺手堂的老祖,這些年造成的殺戮想必你也清楚。我不可能放過他。”
他頓了頓,定定地看著冷鋒,眼神中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期待:
“你對此事有何看法?不妨直說。”
冷鋒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師父。
裘煞站在不遠處,衝他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鼓勵和安慰,仿佛在說——鋒兒,有什麼話就說吧,師父不在意。
冷鋒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賀明,聲音平靜而坦然:
“老祖,殺手堂有今日之禍,晚輩並不意外。雖然晚輩出身殺手堂,但一直以來,並不讚同殺手堂的作風。老祖對殺手堂的處置,晚輩無話可說。”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
“實際上,就算老祖不出手,若將來晚輩執掌殺手堂,也定然會對殺手堂的嗜殺之風加以整頓。”
賀明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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