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養育了他，教他修煉，教他做人。
這份恩情，比天還大，比海還深。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師父去死。
冷鋒抬起頭，正要繼續開口——
“鋒兒，不必再說了。”
裘煞走上前來，拍了拍冷鋒的肩膀，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幾分釋然。
“這幾天，為師已經想得很明白了。”
他看著冷鋒，目光中滿是慈愛，“為師錯了，做了錯事。做錯了就要受到懲罰，這是為師應該承擔和麵對的。”
冷鋒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裘煞抬手製止了。
“這些年來，為師唯一慶幸的就是，你雖身在殺手堂，卻有俠義心腸。
更難得的是，這麼多年你依舊堅守本心，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殺戮和欲望蒙蔽雙眼。”
裘煞的聲音中多了幾分驕傲，“為師以你為傲。”
冷鋒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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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煞繼續說道：“至於為師的事，你也不必再求青玄老祖了。
青玄老祖做事，公平公正，他是對事不對人。
假如他對為師寬容，那麼那些受懲罰的人，公平又何在？
此例一開，那青玄老祖想要建立的公平公正的大陸新秩序，又從何談起？”
賀明聽到這裡，倒是頗為詫異。
想不到這裘煞一朝悔悟，居然能有如此見地。
看來這裘煞倒也不失為一方強者，該有的風骨還是有的。
冷鋒見師父已經心存死誌，一時間悲從中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師父……”他哽咽道。
裘煞卻製止了他：“你若還念及為師對你的養育之恩，就最後聽為師一次。
為師如今接受仲裁殿的審判，是對一身罪孽的洗滌，也是在為為師造下的罪孽還債。
我裘煞一代梟雄，敢作敢當。既然錯了，那以死謝罪，也算了卻這樁因果。”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你不必多說了。”
“師父……”冷鋒悲呼一聲，聲音中滿是痛苦和不舍。
賀明看著這師徒二人，心中也是一番感慨。
他看向冷鋒，平靜地說道：
“冷兄，你師父說得不錯。他有此擔當，也算不失為強者風骨。你也不必為他求情了。”
冷鋒的身體微微一顫。
賀明繼續說道：“正如裘煞所說，我賀明對事不對人。他既然罪孽在身，那就必須接受審判。”
他頓了頓，看著冷鋒那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湧起一絲不忍：
“不過，我念著你們師徒情深，又念裘煞臨終悔悟——他在接受審判後，我可以廢除他的修為，讓他做一名普通人。
你也可以為他養老送終，全了這段師徒情誼。”
他看著冷鋒，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我能做的極限了。”
冷鋒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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