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婉……”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明塵哥哥。”
蘇小婉看著他，眼中的神色從溫柔變成了幽怨，“小婉那麼愛你，可你是不是……都忘記小婉了？”
那聲音帶著委屈，帶著哀傷，像一根針，輕輕紮進賀明的心頭。
“沒有。”
賀明的聲音在顫抖，“小婉，我一直記著你。一直在尋找喚醒你的方法。”
蘇小婉搖了搖頭，眼中的幽怨更濃了：
“明塵哥，你騙我。不然為何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一直沒有喚醒小婉？”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輕：“小婉知道，你心裡隻有雲瑤師姐。小婉不怪你，小婉知道自己不該愛上你……”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但嘴角卻依然掛著笑容。
“明塵哥，小婉不後悔。就算你不喚醒小婉，小婉也依然是那個義無反顧跟隨你去天驕城的蘇小婉。”
她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要消散在空氣中。
“明塵哥，你要幸福哦……小婉會在天上看著你的。”
“小婉，不要走！”
賀明大喊，聲音中滿是急切和恐懼。
他衝上前去，想要抓住那個漸漸消散的身影，但他的手穿過了她的身體，什麼都沒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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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不要走！”
他的聲音在虛無中回蕩，沒有人回應。
“小婉，我沒有不愛你！我隻是太遲鈍，一直沒有發現自己的內心……”
他跪在地上，仰頭望著那個越來越模糊的身影，淚流滿麵。
蘇小婉的身影愈發模糊，幾乎要完全消散在黑暗中。
但她的聲音依然清晰地傳入賀明耳中：
“明塵哥，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但是你能這麼說，小婉很開心。”
她的笑容變得釋然，變得溫暖。
“明塵哥，你一定要幸福……小婉去了……”
話音落下，蘇小婉的身影徹底沒入了虛無，消失不見。
“不要走！”
賀明大叫著，伸出手去抓那片虛無。
但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蘇小婉，沒有笑容，沒有那抹淡藍色的身影。
隻有無儘的黑暗。
“小婉！不要走！”
“鬼老天！把小婉還我！”
他的聲音嘶啞，淚流滿麵，整個人跪在那片虛無中，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可惜，無論賀明怎麼叫喚，蘇小婉始終沒有再出現。
賀明悲痛地跪在了地上，雙手抱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為什麼？為什麼你來了，又走了？為什麼讓我又一次經曆這樣的生離死別？
四周還是一片虛無，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他。
隻有他自己的回聲，在黑暗中漸漸消散。
賀明沉浸在小婉離去的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那些被他壓在心底的情感，那些他以為已經淡忘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將他淹沒。
而周圍的景象，卻又一變。
“突突突——”
一陣急促的槍聲響起。
賀明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那是突擊步槍連發時的聲響，沉悶而密集，帶著一種讓人緊張到窒息的節奏。
沉痛中的賀明立馬被驚醒。
這是……
一片熱帶雨林。
茂密的植被，高大的喬木，纏繞的藤蔓，潮濕的空氣。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賀明第一時間便發現——這是他前世在藍星最後一次執行任務的那個熱帶雨林。
每一棵樹，每一條藤蔓，每一寸土地，都是那麼熟悉，熟悉到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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