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破綻百出。
靈力駁雜不純、時斷時續,顯然是以丹藥和天材地寶強行堆上來的,根基虛浮得厲害。
若換一個真正靠苦修堆上煉虛大圓滿的修士來,這擂台確實勝負難料。
但眼前這位聖子……
賀明在心中搖了搖頭,連出手的興趣都淡了幾分。
"你就隻會躲嗎?"秦無眠冷聲嘲諷,試圖激怒對方,"有本事正麵接我一劍!"
賀明淡淡道:"你若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贏。"
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比任何惡語都更讓人惱火。
"找死——!"
秦無眠大怒,靈力暴漲到十成。
手中長劍發出刺耳的嗡鳴聲,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上,銀色長劍頓時泛起詭異的血紅色光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血祭劍法——!"
這是妙音坊的禁忌之術,以精血催動劍招,威力倍增,但對自身損耗也極大。
一般隻有在生死關頭才會動用。
秦無眠雙手持劍,淩空斬下——
"音波裂空斬——!"
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劍氣破空而出,如一頭血色巨蟒朝賀明噬去!
這一劍威力驚人,擂台上的石板都被劍氣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四濺,煙塵彌漫。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賀明眼神一凝,終於認真了幾分。
那血色的音波劍氣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然後,他憑空消失了。
不是閃避,不是瞬移,而是真正的憑空消失——仿佛他從來沒有站在那裡過。
秦無眠一愣,劍氣斬在空處,將擂台的地麵炸開一個三丈見方的巨坑,碎石如雨。
下一秒——
一隻手從背後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輸了。"
賀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平靜,淡漠,不帶任何情緒波動,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秦無眠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如雨。
他輸了。
在全場數千人的注視下,他輸給了一個化神大圓滿的散修。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爭議。
"你……"秦無眠嘴唇顫抖,"你用了什麼妖法?!你到底是什麼人?!"
賀明收回手,負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你根基虛浮,靈力不穩,空有煉虛大圓滿的架子,實際戰力不過煉虛初期。
你的修為,多半是用丹藥和天材地寶堆上去的吧?真正的戰鬥經驗,少得可憐。"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如水:
"輸給我,不冤。"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眾人看向秦無眠的目光頓時變得複雜起來——有驚訝,有鄙夷,有幸災樂禍,也有恍然大悟。
"聖子的修為……是用丹藥堆出來的?"
"難怪他根基虛浮、氣息不穩……我一直以為是他修煉的功法特殊,沒想到是丹藥堆的。"
"妙音坊的聖子就這水平?真是丟人現眼。"
秦無眠臉色漲紅如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賀明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決賽——明塵勝!"元清子不得不宣布,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澀。
廣場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月無漪怔怔地看著擂台上的青色身影,心中又驚又喜。
他贏了……他真的贏了。
雖然,他不是明塵。這個名字多半是假的。
不過,隻要不是秦無眠,她就有了回旋的餘地。
一個沒有勢力背景的人,隻要到時候講明原因,自己再暗地裡與其退婚,就可以逃過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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