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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淩霜在這四天裡也時常帶著孩子在城中轉悠。
有一次她在街上被一個老婦人認了出來——老婦人是從前萬毒仙教治下逃難到天霜皇朝的難民，如今回到故土重建家園，看到葉淩霜竟激動得跪在地上磕頭，口中念著"多謝元帥當年的活命之恩"。
葉淩霜把人扶了起來，什麼也沒說，隻是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
賀明遠遠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一動。
有些事不需要說出口，做了，便有人記得。
離開歸安城後，馬車繼續向西北方向行駛，深入天霜皇朝的腹地。
一路上經過大大小小十幾座城池，每一座都比歸安城更繁華，新秩序的推行也更加深入。
百姓的生活富足而安穩，市井間彌漫著一種踏實的煙火氣。
賀明第三次踏入寒水城時，心中感慨最深。
這座城他是來過的——當年從萬毒仙教地界偷渡入境，在這裡目睹了守城官兵收受賄賂、放任萬毒仙教弟子擄走百姓的惡行，也正是在這裡，他救了葉靈兒。
如今寒水城變化很大。
城牆加固了，城門處的盤查嚴格但不刁難，守城的士兵站得筆直，眼神清正。
城中多了好幾座學堂和濟民堂，街道比從前更寬更整潔，路邊的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煙火氣濃得化不開。
賀明在寒水城住了一日，去了當年那家君悅客棧坐了一會兒。
還是同樣的位置，還是同樣的酒菜，但窗外的街景已全然不同——再看不到被繩索捆著、麵如死灰的百姓被萬毒仙教弟子驅趕著出城了。
又走了近兩個月，霜華城終於在望。
天霜皇朝的皇都依舊巍峨雄偉，白色玉石砌成的城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城門大開，行人絡繹不絕。
但這一次，賀明沒有像上次那樣在城門口被盤查良久——馬車剛到城門，便有一隊衣甲鮮明的禦林軍迎了上來，為首將領單膝跪地，高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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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口諭，請賀仙尊及家眷直接入宮，不必通傳。"
賀明微微頷首，馬車徑直駛入城中，穿過繁華的主街，向著皇城方向而去。
皇城門前，天霜女帝葉冰璿竟然親自站在台階上等候。
她一身玄色常服，沒有戴冠，但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勢不減分毫。
看到馬車停下，她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葉淩霜懷裡抱著的那個繈褓上。
"快快快，讓我看看孩子！"
女帝走下台階，連賀明都顧不上招呼，徑直迎向葉淩霜。
葉淩霜笑著將小淩雲遞過去，女帝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低頭看著繈褓裡那張粉嫩的小臉，那雙素來威嚴的眼睛裡瞬間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輕輕晃了晃手臂，嘴裡發出哄孩子的聲音，又低頭湊近嗅了嗅，滿意道：
"香，長得真好看。眉眼像你，鼻子像他爹。"
她抬起頭，看了葉淩霜一眼，又看了一旁的賀明一眼，嘴唇微微翕動。
賀明清晰地感知到一道細如遊絲的神識傳音，是女帝傳給葉淩霜的：
"乾得漂亮。不愧是我外甥女。不僅拿下了青玄老祖，還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看以後誰還敢欺負我天霜皇朝。"
葉淩霜麵上不動聲色，耳根卻悄悄紅了。
女帝抱夠了孩子，這才轉向賀明，微微頷首，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
"賀仙尊遠道而來，一路辛苦。請進。"
她稱呼賀明為"賀仙尊"，而不是像對平輩或晚輩那樣隨意——雖然她是葉淩霜的姨母，又是天霜皇朝的女帝，但賀明畢竟是青玄老祖、仙人境的強者，輩分與實力都在她之上。
賀明坦然接受了這個稱呼，回了一禮，便帶著雲瑤和兩個孩子隨女帝進了宮。
一行人剛入宮門，一道淺綠色的身影便從側廊裡飛撲出來，徑直衝向賀明。
"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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