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玄星遊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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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星月城的城門剛剛打開，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便緩緩駛出，沿著官道向東南方向而去。
馬車外表樸素，內裡卻寬敞舒適，鋪著厚實的軟墊，四壁嵌著溫養靈力的暖玉。
賀明親自駕車，雲瑤和葉淩霜帶著兩個孩子坐在車廂裡，小倩則坐在車轅另一側，懷裡抱著裝滿點心的食盒。
此行沒有儀仗，沒有排場。
賀明換了一身灰布長衫，收斂了周身仙力，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趕車人。
雲瑤穿了一身素色羅裙，葉淩霜則是淺藍衫子，兩人都將修為氣息壓到了最低。
經過這幾個月賀明以仙力反複洗滌經脈，又輔以雙修功法的滋養，二女的修為都有了長足進展——葉淩霜已穩穩踏入合體境中期，雲瑤也突破到了合體境初期。
她們的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肌膚瑩潤，目光清亮，隱隱透著一股內斂的靈韻。
小念君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村莊，眼睛亮晶晶的，時不時發出一聲驚歎。
小淩雲被葉淩霜抱在懷裡，裹著柔軟的繈褓，睡得正香。
"終於出來了。"葉淩霜靠在車壁上，輕輕舒了一口氣。
生完孩子在宮裡悶了三個多月，此刻重新呼吸到野外帶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風，整個人都鮮活了幾分。
雲瑤笑道："淩霜姐姐你這是憋壞了。往後日子長著呢，整個大陸都要走遍，到時候可別喊累。"
葉淩霜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兒子，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我才不怕呢，第一站就是天霜皇朝，正好帶淩雲看看他娘親長大的地方。"
賀明在前麵趕著車，聽著車廂裡兩人的說笑聲，嘴角也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馬車走得不快，與其說是趕路，不如說是一場悠長的漫遊。
賀明刻意放慢了速度，每到一座城池、一個鎮子，便停下來歇上一兩日。
有時是住客棧，有時乾脆把馬車停在城外河邊，一家人坐在草地上野餐。
小念君最歡喜這樣的日子，像一匹脫韁的小馬，在草地上撒歡地跑，追蝴蝶、撿石頭、蹲在河邊看遊魚。
小淩雲漸漸大了些，不再總是睡覺，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外麵的世界。葉淩霜把他抱在懷裡，指給他看天上的飛鳥、遠處的青山，小家夥便咿咿呀呀地應和著，揮舞著小手。
賀明每到一個地方，便獨自在城中走一走，看一看。
他在城門處看告示，在坊市間看交易，在濟民堂外看來診的百姓。
大部分城市的新秩序已經初見成效——坊市裡物價平穩，修士和凡人之間的交易公平了許多；
濟民堂裡藥香彌漫，排隊領藥的百姓雖然還是多，但臉上已經少了幾分愁苦，多了幾分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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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欄上貼著的法令條文不是擺設，偶爾能看到穿著官服的差役在街邊向路人解釋新規矩。
但也有不儘如人意的地方。
在途經的一座叫清溪鎮的小城，賀明看到濟民堂雖然開著門，裡頭卻沒有大夫坐診，藥櫃空了大半。
問了附近的百姓才知道，撥下來的藥材被鎮上主事的人拿去賣了，換成靈石中飽私囊。
賀明沒有當場發作，隻是默默記下了那人的名字。
他知道，推行新秩序千頭萬緒，總會有疏漏和貪腐，不可能指望一兩年就把千百年的積習全部改過來。
好在朝廷的各級官員對督察此事還算上心，據說已經有人下來查辦了。
清溪鎮的百姓雖然還在等，但至少有了盼頭。
雲瑤見他從鎮上回來神色平靜，便知道他又看到了什麼。
她也不多問，隻是遞過一杯溫水，輕聲道："一步一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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