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謝謝，說明我成熟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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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盯著家庭群，半杯少糖豆花放在小桌上，勺子歪在杯沿。
他抬頭看陳望。
“你們數學係的工作流程，是不是有個隱藏環節？”
陳望抱著電腦，坐得筆直：“什麼環節？”
“把一件普通事辦成全城直播。”
許硯撐著拐杖，先笑出了聲：“這叫學術影響力。”
“這叫我想少做五十四頁，最後多了三十七個播放廳。”
柳懷知靠回枕頭，胸口悶著，連吐槽都得控製字數。
早知道第三個方向會開出這種獎池，他當初該選第一個，四十多頁算什麼？做PPT總比給全世界當開機畫麵強！
門外傳來腳步聲。
柳沉先走進來，深色襯衫扣到領口，手裡夾著一份剛打印的授權協議。
柳以年跟在後麵，白大褂沒換，袖口挽得整整齊齊，柳青舉著平板，發梢有些亂，身後是柳黨。
四個人進門的架勢，讓柳懷知產生了一種不太妙的聯想。
柳黨停在床邊，視線掃過那杯豆花，又落到他身上：“能撐得住？”
“報告在八個月後。”
“我問你現在。”
柳懷知沉默半拍。
這話沒法接，他現在坐著，呼吸還算順，手腳卻冷得厲害，剛才說得熱鬨，耳邊已經有點發空。
可對著老爸那雙眼睛，他又不想把氣氛弄得太嚴肅。
“撐得住，至少能撐到晚飯。”
柳以年拉過椅子，抬手碰了碰他手背，眉頭壓下來：“手這麼涼，還要開幕報告？”
“手涼不影響數學。”
“缺氧影響。”
“二哥，數學家主要用腦。”
“腦也要供氧。”
行。
專業領域遭遇降維打擊。
許硯在旁邊補刀：“柳教授，您這個論證有漏洞，建議撤回重寫。”
柳懷知瞥他一眼：“你腿好了？”
“沒有，所以我坐著發表意見。”
柳青把平板放到桌上，屏幕裡是開幕首場的舞台圖，他本來笑著，看到柳懷知發白的嘴唇，笑意收了些。
他拖來另一把椅子，坐下。
“場地照片我拿到了，燈太亮，背景太花，主持人站位也不行。”
柳懷知警覺：“你想乾什麼？”
“提建議啊，我是一個有職業病的普通設計師。”
“你上回說普通，給我家書房換了七盞燈。”
“那是閱讀照明。”
“那七盞燈有三盞需要手機控製。”
柳青理直氣壯：“科技改善生活。”
柳沉翻到協議最後一頁：“組委會希望你提前兩天抵達，參加彩排、媒體見麵和閉門午餐。”
“午餐？”
柳懷知抬起頭。
前麵那些詞，他聽著都想躺平，午餐兩個字一出來，精神居然回了點血。
柳沉看了他一眼：“菜單還沒定。”
“那閉門午餐有什麼意義？”
許硯笑得拐杖都晃了一下：“你腦子裡隻剩飯了？”
“人活著總要有點盼頭。”
柳以年從口袋裡拿出記錄本，翻了兩頁：“現場供氧、休息室、緊急轉運路線，還有飲食，要跟組委會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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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坐直了。
“等等，供氧？”
“嗯。”
“緊急轉運？”
“嗯。”
“我去開會，還是去參加醫學論壇？”
柳以年抬眼，溫和的笑了笑，話卻沒給他留縫：“你去哪裡，醫療預案都得有。”
柳黨接過協議，語氣很淡：“我讓人和組委會談。”
“爸，不用。”
“需要。”
“他們是國際數學大會，不會把我扔在走廊。”
“我不賭別人會不會疏忽。”
柳懷知張了張嘴。
又閉上。
他穿來以後，最不習慣的就是這個，以前感冒發燒，最多給自己點份熱粥，吃完繼續改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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