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它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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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把七份提綱翻完，抬頭問：“哪一份做完了幻燈片？”
韓清扶著電腦，神情認真：“七份都完成了初稿。”
“哪份頁數最少？”
陳望低頭確認：“第三份，四十二頁。”
“就它。”
兩名學生沒動。
柳懷知等了幾秒：“還有問題？”
韓清把第三份提綱調出來：“教授，這個方向的成果尚未正式發表。您選它，是想把主報告留給最前沿的結論？”
“它隻有四十二頁。”
“……”
“第一份九十六頁，第五份一百一十七頁。講第五份，答疑環節省了，主講人也得由醫護人員抬回來。”
陳望抱著文件袋，低聲說：“可以刪減。”
“刪哪一頁？”
陳望翻開提綱。
第一頁，研究背景。
不能刪。
第二頁，問題來源。
不能刪。
第三頁，基礎定義。
還不能刪。
他翻到第二十七頁，表情逐步嚴肅，手裡的紙也不翻了。
柳懷知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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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人的刪減，等同於讓柳沉把說教壓縮成一句話。理論存在，實踐死亡。
韓清盯著第三份提綱：“非緊流形上的譜穩定性，四十二頁，六十分鐘。教授是想留出更多時間講證明細節？”
“我想正常吃晚飯。”
韓清點頭，在會議記錄裡敲下一行。
柳懷知探身看了一眼。
“兼顧學術完整性與身體負荷，主動壓縮報告規模，展現頂尖學者對研究表達的克製。”
柳懷知沉默兩秒：“把最後半句刪了。”
“為什麼？”
“我怕組委會看完，讓我再寫一篇論學術表達的論文。”
陳望認真接話：“這個選題很好。”
好家夥！
他說什麼來著？數學係研究經費，全投腦補了！
院長坐在旁邊一邊笑一邊說：“題目定下，我讓錄播中心安排場地。”
“設備從簡。”
“好。”
“觀眾從簡。”
“好。”
“宣傳從簡。”
院長停了半拍：“這個歸宣傳處。”
柳懷知右眼又跳了。
熟悉的停頓。
危險的歸屬。
宣傳處上回給他做學術講座海報，標題用了金色立體字，背景放著宇宙星空，中間還有一扇發光的大門。
不知道的進來看數學報告，知道的進來參加修仙宗門招生。
柳懷知拿過手機：“我親自聯係宣傳處。”
院長按住他的手機：“你先休息。”
護士推門進來，給他測完血氧，視線落到電腦上：“今天還要工作？”
韓清搶先關掉屏幕：“選題已經結束。”
陳望收起文件：“材料也整理完了。”
動作整齊，態度端正。
兩個人進病房前，大約培訓過如何在醫護人員麵前銷毀學術現場。
護士記下數據：“可以討論，不能連續講話，柳醫生交代過，超過十分鐘就暫停。”
柳懷知配合地點頭：“明白。”
韓清和陳望同時看向他。
“怎麼？”
陳望斟酌措辭：“您答應得很快。”
“難道要我抱著床欄高喊數學不能停？”
“不，當然不用。”
“我還沒吃甜豆花，犯不著把體力全交代給譜估計。”
護士翻過記錄頁：“半杯，少糖。”
柳懷知坐直了些：“能加紅豆嗎？”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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