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隻是幫你向家屬展示完整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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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學校？”許硯問。
“等你腿能走。”
“那你得做好長期休假的準備。”
“你不是恢複得不錯嗎？”
“醫生說三個月內不能負重。”
“二哥說的？”
“你二哥說的。”
許硯抬手指向病房門口：“你們家那個醫生說話，語氣溫柔，內容很嚇人，我昨天問能不能提前出院，他給我列了三頁風險。”
柳懷知有點想笑：“他對你已經算客氣。”
“那他對你呢？”
“他會給我四頁。”
許硯點頭：“有區別嗎？”
“有，他會親自讀給我聽。”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
柳以年拿著藥袋走進來，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乾淨的手腕，他掃了眼床頭的電腦，又看向柳懷知手裡的拚圖，什麼都沒說。
柳懷知把拚圖片放下。
許硯也坐直了。
病房裡一下多了兩名認真接受檢查的嫌疑人。
柳以年把藥袋放在桌上，先看柳懷知：“剛才胸悶？”
“護士告訴你的？”
“護士說你狀態不穩。”
“我已經恢複了。”
柳以年拉過椅子，坐在床邊，把聽診器貼到他胸前，金屬接觸皮膚時帶來一點涼意，柳懷知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別動。”
“你這個語氣很像許硯。”
“說明他學得不錯。”
許硯立刻低頭拚圖。
柳以年聽完心音，又測了幾項數據，寫下記錄：“今天下午不能再工作，晚飯後也不行。”
“那我能做什麼？”
“睡覺。”
“睡覺也算任務？”
“對你來說算。”
柳懷知張了張嘴，最後拿起一塊拚圖。
柳以年看向許硯：“你帶來的？”
“我負責提供精神娛樂。”
“他剛才胸悶時，你按鈴了？”
“按了。”
“做得對。”
許硯受寵若驚：“柳醫生，我第一次從你這裡聽到表揚。”
“你剛才如果沒有按，我會讓你再寫一份情況說明。”
“這還是熟悉的二哥。”
柳以年從藥袋裡拿出一隻保溫杯，遞給柳懷知：“喝兩口。”
杯蓋打開後，裡麵是溫水，夾著一點藥味。
柳懷知喝了一口，眉頭皺起：“二哥，這水裡是不是放了什麼？”
“沒有。”
“那為什麼有味道？”
“因為你剛才吃過藥。”
“……”
他把杯子放回去。
柳以年看著他，伸手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喝完。”
“我已經喝了。”
“兩口。”
“我喝了一大口。”
“再一口。”
柳懷知抬眼：“你是在照顧病人，還是在驗收工程？”
柳以年神情溫和：“你可以理解為出院前質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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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低著頭，笑的肩膀抖了半天。
柳懷知隻好再喝一口。
這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柳沉。
柳以年接通後開了免提。
柳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很安靜：“懷知，晚飯準備好了，你想吃麵還是粥？”
“麵。”
“以你的情況，麵條需要煮軟，湯底不能放太多鹽，分量控製在……”
“爸呢？”
柳懷知直接打斷。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柳沉說：“父親在旁邊。”
柳黨的聲音傳來：“想吃什麼都可以。”
柳沉立刻接上：“在符合醫囑的範圍內。”
“……”
這個家現在連父子通話都要雙人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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