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恭喜，今日地圖探索進度六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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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醒來時，手機裡多了四十七封郵件。
祈福帖散了，催作業帖起來了。
有人問：“教授，您都能錄視頻了，論文反饋也能發吧？”
還有人問得更委婉：“祝您早日康複。另，附件為修改稿第七版，煩請查收。”
柳懷知盯著屏幕。
人類的悲歡確實互不相通。
桀桀桀，妙啊！
他剛回複兩封郵件。
柳以年進門，翻開檢查結果，逐項核對：“血象還低，感染指標沒升。今天可以在康複師陪同下走一圈。”
柳懷知精神一振：“能洗頭嗎？”
柳以年抬起眼：“你關注的重點很穩定。”
“四天沒洗了，再拖下去，頭發可以獨立申請科研經費。”
“等柳青來，護士協助。不能彎腰。”
“成交！”
午飯前，柳黨獨自來了，他打開保溫盒：“今天喝菌菇湯。”
柳懷知舀了一口。
淡歸淡，但總算沒讓鹽參加追悼會。
柳黨：“以年說你今天可以走動。”
“走一圈。”
“累了就停。”
柳懷知點頭：“爸，這句很合理。”
“以年哪句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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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三哥給我洗頭。”
柳黨檢查了一下他的頭發：“叫理發師來。”
“不用了，我住院，不開個人秀場。”
門恰好被推開，柳青拎著洗發水和換洗衣物進來，額前卷發垂著，長外套剪裁利落：“誰質疑我的技術？小知知，三哥今天提供頂級頭療，市場價五位數，親情價免費！”
半小時後，柳懷知耳朵進了水。
毛巾蓋住半張臉，泡沫差點順著氧氣管往下淌。
“柳青。”
“叫三哥。”
“你洗布料也這麼用力？”
柳青拿毛巾擦他的頭發：“客戶不要乾涉藝術家創作。”
“客戶要求保留頭皮。”
下午，許硯拄著拐來了，懷裡夾著一本懸疑小說和拚圖。
他露出虎牙：“知識分子康複套餐。小說負責消磨時間，拚圖負責打擊自信，我負責幸災樂禍。”
康複師正好進門：“柳教授，該走動了。”
許硯撐著拐站起來：“我陪他。”
康複師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你們誰扶誰？”
“精神層麵互相扶持。”
“那您坐著扶。”
許硯被安排到走廊長椅上。
柳懷知扶著助行器往前走，到了第六扇門，胸口發緊，氣息斷成短段，氧飽和度一路掉到八十六。
康複師扶他坐下，調整氧流量。
許硯沒說話，隻把那本懸疑小說卷起來，扇了幾下風，等數值回升，他才開口：“恭喜，今日地圖探索進度六扇門！”
“你這鼓勵挺廉價。”
“免費服務還挑？”
旁邊病房的大媽湊過來：“你就是網上那個數學教授？”
“是。”
“能幫我算個賬嗎？我閨女網購，滿三百減四十，又買了張八五折券，到底省多少？”
“……”
柳懷知問清規則，報出數字：“最省錢的方案是退貨。”
大媽拍了下腿：“我就說吧！她買了五件差不多的衣服！”
另一名病友也圍過來：“教授，麻將起手三個對子，後麵做七對的機會高不高？”
“不提供賭博技術支持。”
“我給掛號費。”
“一個問題一根香蕉。”
護士從後麵提醒：“柳教授今天不能多吃香蕉。”
柳懷知沉默了。
知識付費剛開張，監管部門就來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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