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拐能扔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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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教授，出院前再核對一次，您有什麼不吃的？”
“沒有。”
護士掀開保溫蓋。
餐盤右側，一小格焯芹菜整整齊齊，毫發無傷。
柳懷知改口：“芹菜不吃。”
“昨晚的胡蘿卜也沒動。”
“它和芹菜關係密切。”
“前天的西藍花呢？”
“組織結構過於複雜。”
營養師低頭記錄：“還有嗎？”
“香菜、苦瓜、秋葵、燕麥糊，魚腥草也算上。”
護士翻到第二頁：“家屬說您不挑食。”
“他們對我的了解還有提升空間。”
營養師繼續問：“喜歡吃什麼？”
“炸雞、火鍋、燒烤、麻辣香鍋。冰可樂也行，我不歧視品牌。”
筆停了。
兩個人一起看他。
柳懷知解釋：“你們問的是喜好，沒問能不能吃，科研調查要保證問題完整。”
營養師把表收起來：“那就按醫囑安排。”
調查失敗！
樣本本人發表意見，數據采集方選擇無視！
營養師走後，兩名護士在護士站窗口探頭探腦。
年輕的小護士壓低聲音：“柳教授剛才說的那些，能吃嗎？”
“一樣都不能。”年長的護士翻著病曆本：“心臟病人飲食清淡，油炸高鹽刺激性食物全部禁止，冰可樂更是想都別想。”
“那他為什麼……”
“大概是想在監管範圍內爭取最後的尊嚴。”
柳懷知靠在病床上，耳朵很尖。
？？？
什麼最後的尊嚴！
他隻是實話實說！
科研精神的核心就是如實彙報數據，營養師問喜好，他回答喜好，這叫學術誠信！
窗外陽光晃眼，走廊裡傳來推車輪子的聲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柳懷知盯著天花板。
他已經能準確分辨出哪輛推車是送藥的，哪輛是換床單的，哪輛是隔壁病房老張家屬送的飯。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技能。
手機震了一下。
許硯發來消息：“在嗎？”
“在。”
“我過來。”
十分鐘後，許硯拄著拐進門，手裡還拎著個袋子。
他把袋子放在床頭櫃上：“給你帶的。”
柳懷知看了一眼。
一盒象棋，兩本數獨題集，還有一包濕紙巾。
“你這是老年活動中心采購清單？”
“你現在的作息確實符合老年人標準。”許硯拉開椅子坐下：“早睡早起，按時吃藥，隔壁病房的大爺都比你活躍。”
“他昨天還打了一場麻將。”
“所以說，人要有夢想。”
柳懷知從袋子裡拿出象棋盒。
許硯眼睛一亮：“下棋？”
“不下。”
“那你拿出來乾嘛？”
“確認你是不是真覺得我閒到能在病房下棋。”
許硯嘖了一聲，又把袋子推過去：“那數獨總能做吧？入門級的，不費腦。”
柳懷知翻開第一頁。
題目下方標注：適合6-8歲兒童。
“……”
“怎麼了？”許硯一臉無辜的笑：“你現在不是需要從基礎康複嗎？”
“許硯。”
“誒。”
“你拐能扔多遠？”
“這個得看你病房窗戶開多大。”
護士推門進來，看見兩人對峙，愣了一下：“打擾了？”
“沒有。”柳懷知把數獨扔回袋子：“他剛要走。”
“我不走，我陪護。”許硯坐得穩穩當當：“護士，我能在這待多久？”
“探視時間到下午五點。”
許硯扭頭看柳懷知：“你看，合法合規。”
護士把藥杯和水放在床頭：“柳先生，該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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