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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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齊遵守約定，將黑貓盲盒交給女孩。
他看著女孩像做鑒定一樣仔細檢查盲盒的每一處，最後問了她一個問題。
“之前忘記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我叫東風。”女孩頭也不抬地回。
“冬天的冬？”
“不，”這時女孩才抬起眼皮，望向他，“是象征春信的東風。”
……
離開東風的家，肖俊和顧修齊重新回到街上。此時已經過了零點，隻有空蕩蕩的長街和時而閃爍的路燈。
“東風說她都在猜測，但我想，她是要向我們隱晦地傳遞一些信息，”夜風吹得人發冷，肖俊咳嗽一聲，“她似乎意識到了日食等於倒計時這件事。協會裡會不會有和她一樣想法的人呢？假設協會已知日食降臨僅僅意味著一切重啟這件事，那麼，他們現在對小鎮居民所做的一切，又是出於怎樣的目的？”
肖俊一股腦拋出許多問題。他隱隱覺得這些問題最終導向同一個答案，但這個謎底隱藏得太深了，沒有任何思緒。
顧修齊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太陽徹底消失，會給小鎮帶來什麼呢？”
“既然我們這批新玩家出現在了副本中，說明之前的玩家都沒能成功通關。那麼，前麵幾次副本關閉，應該隻是把NPC的記憶格式化，讓他們回到玩家進入之前？”
“嗯……但是根據診所內收集到的線索來看，這裡的人對於前麵幾次日食是有記載的。說明青舟並未對這個副本做徹底的數據清除，而是讓它在時間上延續了下來。”
肖俊聽了顧修齊的分析，微微皺起眉頭：“這樣反而造成了NPC的群體恐慌。站在他們的角度，他們就是在這裡居住的活生生的人，要麵對不知何時降臨的災難。青舟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為了讓協會對居民加強控製麼？但說白了，青舟擁有副本的權限，直接改幾行代碼，不是更省力？”
“也許這個副本有些不同，它可能隱藏著某種核心的秘密。”
說到這裡，顧修齊話鋒一轉，詢問肖俊。
“肖老師，如果是你，當你意識到自己是活在遊戲中的人，生死掌握在更高維度的個體手中，你會怎麼做？”
“尋找破局的辦法，直到我死去。”
“但你的性命，也許不由你說了算？”
“所以這個過程會加快，”肖俊笑了笑，“他們不會允許我這麼不服從指令的NPC存在太久。”
“你覺得副本中的NPC會產生屬於人類的情感麼？”
“該怎麼去定義‘情感’二字呢？”肖俊微微歎息，“它似乎不獨屬於人類，動物也有。我見鎮上的居民NPC，也都像現實的人一樣，有家人、有朋友。如果一位設計師懷著愛的名義，賦予仿生人去愛具體的人的使命。那麼對於這個仿生人而言，愛究竟是一種程序還是一種習慣呢？對愛的模仿，如何能不稱之為愛呢？”
“很有道理，”顧修齊點頭，“但對於以精密計算為傲的機器而言，愛或許是一種過於危險的信號。它將招致混亂和滅亡。”
東風委婉地勸阻二人繼續調查小湖失蹤，甚至整個協會的行為，並告知他們無意義。
即便如此，顧修齊認為他們依然有必要去小湖家看看。
“來都來了，順路的事，”顧修齊依舊利索地翻進院牆，“不看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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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俊當然讚同，不過看到顧修齊矯健地翻牆時，仍然沉默地震驚一秒。
“我有個問題，剛才沒來得及問。”兩人先在院內走一圈，肖俊輕聲開口。
“請講。”顧修齊禮貌地回。
“那個黑貓盲盒，你怎麼會有？”
“啊，”顧修齊腳步一頓，“那是九鼎出的一款周邊，原型是鄭循。鄭循爆紅之後，公司趁機賣了很多貨，圈不少錢。逛街時堂弟讓我抽一次，抽中隱藏，也就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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