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遠他們低著頭，不敢說話。
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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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繼續說道，「我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幫陳化鋪路，我們施壓，他送客，輿論說我們仗勢欺人。」
「我們引導輿論，他放出實錘，嗬嗬......好一手陽謀，這個陳化，真是不簡單啊。」
方誌遠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
但一時沒有找到合適措辭。
林婉就站在他旁邊，雙手交握在小腹前方，目光低垂，沒有接話。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周老靠回椅背，伸手拿起桌麵上那台平板電腦。
解鎖屏幕，快速瀏覽了幾條當前的熱門討論。
隨即又把平板放回桌麵。
「昨天晚上那批內容的發布帳號，能追溯到嗎？」
方誌遠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但他的語氣比平時謹慎了許多，「已經追蹤過了，那批素材是通過三個不同渠道同時放出的，一個武術協會外圍的資訊號，一個數據分析型的獨立帳號。」
「還有一個沒有歷史記錄的新註冊帳號，三個渠道的內容完全一致，但發布節點的網絡路徑做了分散處理，並不是從同一個終端發出的。」
「我們隻能確認其中一條路徑的末端指向了雲海市方向，但具體到個人或者設備，還需要時間。」
「雲海市......」
周老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陳化好像就是從雲海過來的，他在那邊有人也不足為奇。」
「應該是的。」
方誌遠繼續說道，「而且做這件事的人，對信息節點的操作經驗很豐富。」
「這批東西應該是提前準備好，隻等一個觸發條件就釋放的。」
周老把手從平板電腦上收回來。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收場。」
林婉在沉默中抬起了頭，「周老，我有個想法，不一定對，但可以供參考。」
「說。」
「我們現在麵臨的問題是，輿論已經完全轉向了陳化那邊，如果我們繼續用漢斯被害的框架去追責陳化，外界隻會認為我們在為漢斯的罪行打掩護。」
「但如果我們就此收手，不再推動這件事，那駐京聯絡處在此事中的角色就會變成一個上門施壓未果後灰溜溜撤退的形象，同樣不利於我們的立場。」
她頓了一下。
措辭變得更加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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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需要一條既能從當前僵局中退出，又不顯得全麵退讓的路徑，而能提供這條路徑的人，可能不是我們聯絡處內部的任何一位，伊麗小姐。」
「伊麗？」
周老聞言眉頭一挑，麵帶疑惑。
「對。」
林婉繼續說道，「伊麗小姐和陳化之間一直保持著合作關係，此前幾次關鍵的事件節點，兩人之間存在明確的信息往來。」
「在外界看來，伊麗小姐和陳化的關係不算敵對，更重要的是，伊麗小姐目前正處於臨時會長選舉的關鍵階段。」
「她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外部環境來保證選舉流程順利進行，如果她能在這個時候出麵，以一個調解人的身份介入。」
「對外界的說法是，為了避免區域武道組織與全球武道會之間產生不必要的緊張局麵，那武術協會那邊就有了一個台階下，我們也能夠在這個台階上完成收尾。」
方誌遠在旁邊微微皺眉，「但伊麗小姐和陳化的關係......是不是真的合作很難說。」
「完全，也不一定代表她願意在這次的事件中替我們斡旋。」
「她不一定是為了我們。」
林婉說道，「但她有她的目的。」
「如果她能夠以調解人的身份完成這次事件的收束，她在理事會內部就會多一份能夠維持區域關係穩定的口碑。」
「在選舉即將來臨的節點上，這種口碑本身就是資源。」
她的想法很簡單。
利用伊麗來平息這件事情。
這樣一來，和他們幾個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們幾個就能順利脫身。
周老沉默了一段時間。
他在想，這麼做，對他們能夠產生多少利益。
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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