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可太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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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丁堡的鄧肯書店門口，鄧肯把那張手寫的“限量供應”告示重新貼了一遍。
當然，他還特意在下麵加了一行小字：“每人限購三本，請勿代購。”
他退了兩步端詳了一會兒，滿意地轉過身，隊伍裡立刻有人喊：“老板，你這次進了多少本？”
鄧肯衝那邊比了一個“二”的手勢。
“兩千本？！”
“兩萬本！”鄧肯咧嘴一笑，“我這輩子從來沒進過這麼多書。你們要是今天把我買空了，我請你們喝威士忌。”
隊伍裡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街對麵一個穿著舊皮夾克的中年男人正靠在燈柱上喝著咖啡，饒有興致地看著書店門口的隊伍。
他遠遠地辨認出隊列中有幾個自己熟識的文學界老朋友，正拿著筆記本低聲交談著什麼。
其中一個在隊尾站了一會兒，聽到旁邊的人又提到了馬丁·艾米斯的名字，忍不住歎了口氣，對同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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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艾米斯要是看到這一幕，他會怎麼想。”
同伴聳了聳肩：“也許他根本不會看。他大概覺得這是‘現象’，跟文學無關。”
“但這也太……大規模了。你看這些人，從早上五點就開始等，這種規模……我聞所未聞。”
“這就是這本書的影響力，賣得好不好，跟馬丁·艾米斯覺得好不好，本來就是兩碼事。”
舊皮夾克男人聽了他們的對話，遠遠地笑了一聲，低聲自言自語：
“說得對，賣得好不好，跟你覺得好不好，本來就是兩碼事。”
他低頭喝完最後一口咖啡，隨手把杯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也站到了隊伍的末尾。
各大書店門口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在討論第一部的結局，有人在猜測密室到底是什麼。
那些報紙上的嚴肅討論，到了他們嘴裡，就變成了帶著笑聲的調侃。
“你信不信，第二部肯定比第一部還好看。”
“這不是廢話嗎？不然我乾嘛來排隊？”
“我是說，他們那些評論家，吵來吵去，結果我們照樣買。這不就是最好的回應嗎？”
“沒錯，他們吵他們的，我們讀我們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著，終於，九點整到了。
阿爾弗雷德深吸一口氣，把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然後朝門邊的彼得點了點頭。
“開門。”
門鎖“哢嗒”一聲響，彼得拉開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門。
門外的人群像一道被鬆開閘門的水流，齊刷刷地湧了進來。
腳步聲、說話聲、紙幣在手中摩擦的窸窣聲瞬間填滿了整個書店。
“我要兩本！”
“三本！給我三本！”
“別擠！我後麵還有人呢！”
“麻煩讓一下，我的錢包！”
櫃台前麵瞬間圍了五六層人，一隻隻手臂舉著花花綠綠的英鎊朝裡麵伸，有的還攥著零錢，硬幣在櫃台上叮叮當當地滾了一排。
阿爾弗雷德一下子被擠到了櫃台後麵，手裡攥著一把零錢，手忙腳亂地給顧客遞書。
瑪麗站在他旁邊，額頭全是汗，聲音已經沙啞了：“別擠別擠！都有都有！慢慢來——”
但沒有人能慢慢來，那些花花綠綠的英鎊像樹葉一樣被舉到空中，手指捏著鈔票的邊緣拚命往前伸。
一本書剛被放到櫃台上，下一秒就被一隻手抓走了。
“後麵！你排後麵去！”“我就在後麵！你踩我腳了！”“對不起對不起，但你能不能快點——”“我已經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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