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以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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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洛基神殿沉浸在一片幽深的寂靜之中。
歸寂二人將整座神殿探索完畢後，時間已近傍晚。
各自找好休息的地方後，歸寂理所當然地霸占了前任主人洛基的寢殿。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神明，洛基的床鋪確實相當不錯，比混沌那張被他掀翻的破床不知強了多少倍。
他躺在柔軟得過分的床榻上，目光望著天花板上那些繁複的北歐符文，思緒漸漸飄遠。
很多事情在腦海中打著轉，卻遲遲理不出一個頭緒。
最終，那些紛亂的念頭被一股更深的迷茫所取代。
自己到底在這個世界裡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他扮演歸寂，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此刻，許多被他刻意忽視的問題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從來到這個世界至今，他好像無時無刻不在為了那一點扮演值而奔波：殺上淨土、加入神戰、踏入阿斯加德……
他像一具提線木偶，為了扮演而扮演。
就像這次邁入阿斯加德，也不過是為了那兩個字，“開拓”。
明明他根本不需要做這一切。
隻需要讓這個世界自行發展，跟在主角身後打打雜，最後便能安穩地抵達結局。
可他偏偏選擇了最難走的那條路，扮演、潛入、謀劃、廝殺，將自己卷入一場又一場本可避免的風波之中。
為了什麼？
為了那點扮演值？還是為了在扮演他人時，找到那個真正屬於自己的位置？
他沒能得出答案。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誰？”歸寂微微一怔。
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找他？
門外沒有回應。
他等了幾息，最終還是從床上起身，走到門前，拉開了門扉。
門外，司小南靜靜地站著。
月光從長廊的窗口斜落，將她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直直地望著歸寂，沒有畏懼，也沒有崇敬，隻有一種超出年齡的平靜。
“你不是洛基，對嗎？”
歸寂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隻到自己胸口的小女孩，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試探，隻有平靜。
她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下去：“洛基不會用那種眼神看我，他不會在意一個代理人的死活，更不會在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放慢腳步。”
司小南抬起頭，直視眼前的“洛基”：“你到底是誰？”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歸寂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那你覺得我是誰？”
我不知道。”司小南搖了搖頭，“但你一定不是神。”
“哦？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神不會猶豫。”司小南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你剛才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你猶豫了，你在想該怎麼處理我，這說明你還不習慣把別人的生死當成理所當然。”
歸寂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
“你很聰明，孩子。”他輕聲說道，“但聰明的人，往往活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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